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但他还没逼出黑点。事实上,他已做了最坏地打算,如果肉体死亡,他不会再去夺舍。这次死有三魂六魄,不像原身死亡只有神识存活,能够修习鬼道之法。
剩下的时间不够他回华夏国,要不要给那几个男人打个电话呢?
他死了,魏叔叔,陈澈,沈家臣肯定会难过吧,他只剩魂魄了,还能与他们一起么,还能缠绵欢爱么。
哈哈,那他不是变成真正吸男人阳气的蓕钼艳鬼了吗,无忧和尚肯定会来收他,然后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林疏阑想到这里,不仅一乐,他是几万年的魔头也,在这个世界竟然屡屡栽跟头,这印证了一句时下流行语。
……地球太危险……
“你快要死了,还高兴什么?”
一个死气沉沉地声音吓了林疏阑一跳,他全身保持警惕,朝上面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黑斗篷的人立在一棵树杈之间,即便有斗篷遮掩,在大白天里,依约能看见一张坑坑洼洼的恐怖面容,就像被火烧过了一般。
林疏阑心底一沉,他落在这个小岛的时候,用神识探察过,没有人,那这鬼一样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的?不仅能看透他布置的幻阵,而且还知道自己快死了,难道是给自己下咒的人?
“你是谁?卡珞·甘纳?”林疏阑出言试探。
“卡珞·甘纳是谁,不认识,我住在这个小岛,名叫‘苍’,附近的人称呼我为‘神师’,你中了咒,应该在一刻钟内心脏腐烂而亡,可你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竟然还没死,有点门道。”斗篷人嘶哑的发声就跟一条直线差不多,听起来瘆人得慌。
“你知道我中的什么咒?”林疏阑仰头反问,这个家伙不是卡珞·甘纳一伙的,他暂且按兵不动。
“你中的‘心咒’,是黑巫术中最毒的一种咒术,用几百种邪恶的材料,再加上施咒者的心头血,以及要咒杀之人的毛发炼制成一滴药水,无色无味,混入你吃食之中,一刻钟后,咒就会无声无息地潜入你的心脏。”
林疏阑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中的咒跟早上与卡珞·甘纳一同用的早餐有关系,而他的毛发,对方是从哪里得来的?
仔细一回想,他顿然所悟,昨天下午在展示会,找他订货的人很多,有两人在他旁边起了争执,天月过来举手制止时,微微撞了他一下,不小心挂掉了他戴的帽子,随即捡起来还给他致歉。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天月不留痕迹地从掉落的帽子里,取走了挂断的头发。
只听说过用生辰八字咒人,林疏阑扯扯嘴角,心忖,如果头发丝也能用来咒人,那巫术得多可怕,防不胜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