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遵从着“趁你病要你命”方针一百年不动摇的戚珃先生,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膝盖微微向外跪坐在傅衍腿间,干净利落地以膝盖压制住了傅衍的大腿,并顺势倾身,左手按着傅衍的右手手腕,右手手肘压着傅衍的左肩以小臂扼住了傅衍咽喉,毫不留情地扼杀了傅真人最后一丝反抗的机会,把傅真人彻底变成了一条被摆在了菜板上的鱼。
分明是一副暧昧无比的强上姿势,夹杂在戚珃眼底兴奋与畅快里闪烁着的却是一片毫无怜惜之色的跃跃欲试。
傅衍知道,戚珃跃跃欲试地想要揍他,到了如此地利人和的场景里,戚珃这点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几缕柔顺的发丝习惯性挣脱了“藤蔓”的束缚,垂在戚珃脸侧,发梢一直挠进了傅衍颈侧的领口里,似是挡住了几抹光亮。
颈窝里被侵入领口里的发丝挠得痒痒的,似乎一直痒到了心尖上似的。
傅衍透过并未被遮住多少的亮光,不动声色地看着戚珃,斑驳的影子为那张平静地脸强抹上几分阴晴不定。
戚珃好心情地加重了右手手腕上的力道,咧嘴露出了自他来到这个《血魔神君》世界以来第一个发自腹诽的笑容:“傅真人,我们联络联络感情。”
修士结婴之后,便已经摆脱空气的桎梏,可以自由自在地上天入地了。
因此,傅衍虽然被戚珃扼住了咽喉,他除了喉咙被压得有些难受之外,其实并无要命的窒息感。
然而,傅衍看着戚珃那张写满了鲜活的脸,看着戚珃那副沾沾自喜的德行,却鬼使神差地、故意涨红了他自己的脸,放弃了轻松的神识传音,皱着眉心略显艰难地自他那被戚珃扼住了的喉咙里吐了两个字:“戚、珃。”
“嗯哼。”伴随着傅真人那仿若咬牙切齿的声音,戚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攥紧左手,心情十分愉悦地扬起拳头干脆利落地砸到了傅真人脸上,“傅真人,有何吩咐?”
轻轻上扬的小尾音儿撩拨的傅衍手心里极其痒痒,傅衍用舌头顶了顶被砸的火辣辣的腮帮子,却是再也没了方才那一时兴起的、佯装苦逼逗弄他家道侣的兴致。
傅衍挣扎着挥向戚珃脸颊的拳头就像是开启一场战争的号角,彻底撕碎了二人之间那诡异、脆弱的太平。
御空而行、莅临凡俗界时,总是被凡人叩拜的上仙,此时,在这片诡异莫测的荒漠上,你一拳我一脚,抛却了固有的修养与优雅,就像是凡俗界贫民区的小黑胡同里捉对厮杀的地痞流氓一般,翻滚撕扯着,展开了一场男人之间最为原始的角逐。
傅真人天纵之姿,出身高贵,师承炼丹大师,道术精湛,又有上古神兽朱雀为道胚,朱雀心头精血做他修炼路上的作弊器,可谓是修真界里的人生大赢家。
但,这些在这法力失灵的荒漠上,却都不如“半路出家”的戚珃在“出家”之前所积累的那些经验与技巧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