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其面不改色,思索了一会儿,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先把情况打探清楚,清点一下北门哪些人可用,至于监军,战场上刀枪无眼,必要时,你等自行处理。”
所有心念巨转,思维散发开来,王二勇脸上露出喜色,刘野眼神闪了闪,心里当即便想到,自行处理,是不是代表意外发生,反正战场上意外多了去。
周珈略为诧异,好奇地看向张其,大当家今日所言,着实令他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像张其这样的硬汉,不屑与这种手段,谁知.......
“哈哈!大当家此言甚得吾心。”周珈开怀大笑,心情极好,他不怕张其狠心,就怕张其太过正直,有道是君子欺之以方,太过重情重义信守准则总会吃亏,之前他还担心张其不懂官场规则,如今总算可以放心了。
张其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这些道理,他宁愿不懂,吃过亏,上过当,受过苦,有过切身之痛,好几次险些丧命后,他才渐渐明白,战场上只会上阵杀敌是不行的,还要学会怎样应付上官,怎样领取功劳。
次日,周珈的办事效率很快,治郯现今的形势,他已经摸的七七八八。
刘司马是县令宠妾的大哥,凭着县令提拔,在军中勉强混了一个位置,升职也是近几日的事。让他调兵遣将,混功勋,这人绝对没有二话,但若让他真刀实枪上战场,肯定是不行的,连日来的战斗,刘司马已经怕了,好不容易取得胜利,他可不愿再把自己搭进去,所以张其一来,他便忙不迭地交接权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北门易攻难守,兵力薄弱,防守最为困难,刘司马倒是想去南门领兵,然而有世家插手,好位置全被世家占了,剩下东门和北门,县令派兵镇守东门,北门没有将领防守,做为势力最弱的那一方,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并且,根据下面士兵的传言,上次守住城门,根本不是刘司马的功劳,而是治郯出现了一位厉害的小将,只可惜,战斗的时候中了一流箭,黄巾刚一退兵,那小将便不治身亡,要不然,领功劳哪里还有刘司马的事。
王二勇等人听得心中一寒,黄巾乃乌合之众,能有多少武器,大多数人拿的还是锄头木棍,中一流箭,恐怕是自己人射出的暗箭,做为一名出色的将领,若非暗箭伤人,区区一流箭他又岂会躲不过,纵然有意外发生,受伤也不会致命。
张其显得极为淡定,仿佛习以为常,往年边关杀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若非遇到将军,他只怕坟上都已经长草。
将军对他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故而,将军的仇,他一定要报,司儿的话,激起了他的血性,万事不去赌一赌,谁又知道不会成功。
两天后,太平道再次聚集数万黄巾来袭。
刘司马显然白做工了,上次攻城,黄巾的重点在北门,这一次却换了东门。
号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