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从未出过葵水?”欧阳邈问道。
沈月然红了脸,惊呼,“欧阳大夫如何知道?”
欧阳邈提起唇角,“丹砂。你后背的红痣是因为丹砂。”
果然是朱砂!(注:古人称朱砂为“丹砂”)
她的猜测是对的!
沈月然暗自思忖。
欧阳邈接着道,“荆州南部有一座小县,名字叫做零陵。那里有一条河,名字叫做乌江。乌江表面清亮如镜,可若向底探去百丈,就会发现,河底的砂石全是血红血红的颜色。河底遍布砂矿,许多道家不顾危险,执意下水,希望求得那一两不曾被世间污染过的砂石,炼就丹药。无奈江水急深,多数道家还没见到江水变了颜色,就望而却步,无功而返。
“数十年前,出了一个胆大的道家,他抱着一块大石,一头栽进了江里。就在众人以为他必死无疑时,他却拿着一块砂石跃出水面。而由这种砂石得来的砂,就命名为乌砂。乌砂表面看起来与一般丹砂并无二样,却有一个特性。饮下这种砂的人,背后会显现出奇怪的红痣。而且这种红痣并非一直显现,只有待体内聚焦了一定热量时,才会被肉眼看出。”
“这种砂若是男子饮下,会使男子早生华发,若是女子饮下,表面并无两样,却会令女子葵水不出。慢慢地,道家们开始讨厌起这种砂。这种砂难得,想要取得它们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却并没有化腐为鲜的奇效,更谈不上返老还童。道家们逐渐遗忘了这种砂,不再谈论这种砂,所以,如今知道这种砂的人是少之又少。”
“欧阳大夫能够瞧出小女后背的红痣是何时种下的吗?”沈月然问道。
“十年,至少十年。”
欧阳邈道,“根据姑娘身后红痣的颜色、晕染,至少有十年以上。”
十年?
那就是她穿越之前、发生在真正的沈月然身上的事情,难怪她丝毫不知情。
“那么,这种因乌砂而显现的红痣能够褪去吗?”沈月然又问道。
欧阳邈摇头,“不能,除非——”
他看着她,目光幽远。
“除非什么?”沈月然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