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堂主飞鸽传书于我,说慕容云天的女儿将在近日返回慕容山庄,要我沿途设下关卡,将她擒获。今早老夫在杭州城外截停她的马车,要她在杭州城内逗留几日,老夫初时以为车内之人便是慕容姑娘,是以并不曾在意那赶车的人。后来发现中了她们的计,便一路追赶到此。”
“倘若你们得手,将在哪里会合?”
“老夫一旦得手,便会飞鸽传书给堂主,听候他的指示。”
小马皱眉道:“你们堂主究竟是谁?行事竟如此诡秘。”
“堂主一向行踪飘忽,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我虽是护法,却是未曾见过真容。老夫当年若不是欠人家一条命,又如何会隐姓埋名甘心当一个护法。”屠断言语之中似有些不忿。
小马寻思道:屠断倘若迟迟没有消息,堂主自然会另外安排人手沿途截杀,前路多凶险,我理应助慕容姑娘一臂之力。只不知这堂主是何方神圣,又是因何事与慕容庄主为敌?血魑堂在江湖上鲜有耳闻,但连屠断这样的人都能罗至帐下,想来定然不简单,慕容山庄此次怕是要遭逢浩劫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数丈外响起说话声,声音宏亮,中气充足。小马循声望去,见是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和尚,二十三四岁年纪,相貌堂堂,虎目含威,肩上斜挎一个包裹,腰挂葫芦,手提齐眉棍,从他刚才来路走来。
和尚对着地上的黑衣人一路阿弥陀佛过来,对小马略一施礼道:“阿弥陀佛,和尚法号善缘,施主身上可有些酒水之物,和尚我走了许久,口干舌燥得很,讨些来解解渴。”
小马闻言道:“你这师父倒也奇怪,出家人怎么有讨酒水止渴的。”
和尚笑嘻嘻道:“施主莫不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和尚我哪里有修行的慧根,全是我师傅他一厢情愿。”
小马的行囊物品本来放在马上,被赶车人带走了,因而道:“此时倒确实没有,不过到前面酒家倒是可以管你喝个够。”
“远水救不了近火,地上躺的这几位施主总不会一个都没有吧,我去找找。”说完竟真的走去找起来。
此时天色愈沉,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下雨了。小马想须得尽快赶路才是,其他人倒也罢了,这个屠断倒是要押到慕容山庄去。方才黑衣人所骑马匹跑的跑,伤的伤,倒还有几匹能用的。于是去挑了马,便要去把屠断押上马去。
善缘和尚找了半天,只找到些水,想必是血魑堂规矩森严,下属执行任务时不敢胡乱造次。胡乱灌了几口,看到小马要走了,便蹭过来道:“施主说请我吃酒,倒不知算数不算数?”
“那自然算数,走吧。”
善缘看看马,又摸摸自己的光头,笑笑道:“和尚我不太习惯骑那玩艺,还是走路吧,我脚力过人,想来不会慢你太多。”
小马看和尚那表情,知道他不善骑马,说道:“如此我倒是要跟你比上一场,看看到底谁的脚力好了。我且把那人押上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