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东听到她这么说,只是把她抱紧了紧,没说什么。
母亲喜欢吃糖炒栗子,会拿给她吃,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远处有隐约粗烈却悠远苍凉的音调传来,高坡上还有一团团移动的白群,似乎是放羊的人们。
苏筠注意去听歌调。
她以前惯听喜欢听的都是懒糜软塌幽静幽闲的苏州弹词或者是吴语小调之类的歌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浓郁地域方言歌调唱出来的长调,说是唱,更有点像是斯嘎嘶喊一样的调。
在空旷扬飞着黄土沙的苍白太阳光下,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苍凉又……感动。
“这是什么?真好听”。
似乎没想到怀里娇娇软的人儿会喜欢这类粗犷的歌谣。
“是秦腔,西北古老的戏剧,关中地区的老秦人一般都会嘶喊几句”。
“你喜欢听这个?”
苏筠用力的点点头:“喜欢”。
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会唱吗?”
唐亦东黑线。
没有回答会不会:“秦腔是以关中方言为基础,以泾河,渭河流域诸县的方言为正音”。
听到他这么说,苏筠遗憾,是用方言唱的,他一直在京城,应该不会吧。
“这唱的是什么?”
苏筠又专心的听起来外面的歌调。
因为太远了,只有几个音节随着风沙飘过。
看着她这么喜欢的样子,唐亦东把车窗开了一点,仔细听了一会儿。
“《辕门斩将》里的苦音腔板式部分,‘金梁倒怒把玉柱砸,龙爪搭在虎背上,老将军耐烦听心上,你众家虎子把命丧,富贵荣华不愿享,但愿我众家儿郎福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