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东低着头看茶水的火候,也没看他,只听这掌风就知道,这老爷子又倚老卖老,不听的时候就该揍人了。
轻飘飘的往后躲着避开了。
“不是咒您”。
水壶里咕嘟嘟的开始冒沸水了,唐亦东把火转小火。
“您自个儿不注意,我不再提醒了”。
小火煮了五分钟,唐亦东把茶汁倒出来。
又加入新的凉水,再煮开第二遍。
抬头看了看老爷子。
唐老爷子不高兴的咕哝道:“瞧把你小子能耐的,管着筠丫头就算了,现在连老子我都要管着,等你成家了,是不是老子这家主位置也得让给你坐了”。
唐亦东把煮开的大火转小火,笑道;“那您接着管,我就躲在您老的余荫下,您看行吗?”
老爷子立即不干了:“你想的美”。
“差点又中你这臭小子的招了”。
“你别跟老子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你大伯的事,你管不管?”
把第二遍的茶汁倒出来,和第一次的茶汁混合在一起,唐亦东端着栗色暗暗的紫砂壶中的名品供春壶冲泡,斟茶把茶渣滤去,没接老爷子的话。
只是道:“您没事多拿这壶冲泡普洱,可以很好泡出普洱的茶性茶气,也可以养壶。紫砂壶泡茶不夺茶香,又能韵养茶壶本身,苏老那边有个宜兴紫砂,我前两天看了一眼,没您这个供春壶的品相好,人家老爷子都把那茶壶摩挲成古玉色了,您看看您的这只”。
这只紫砂壶绘着慈姑荷花,堆花积泥似的精致细镂,朴雅坚致,古朴淳厚,不媚不俗,是唐亦东在宜兴时特意给老爷子淘的,好嘛,老爷子都快把这壶给放生“锈”了。
唐老爷子不高兴,觉得他这孙儿快成了苏老头的孙女婿了,连说话也开始推崇苏老头了。
他刚才还在这想着这次大儿子的事情,是不是有苏老头在背后呢。
老爷子虎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