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这衣服居然是旗袍,她有多少年没有做过旗袍了,又有多少年没有穿过旗袍了,那是张碧涵心里最深的记忆。
“行,二妹子,妈就跟你走一趟那肖家,我亲自给那小姑娘量尺寸,一定给她做一条非常好看的旗袍,让她在婚礼上大放异彩。”张碧涵信心满满地说道。
王秋敏赶紧将袁妙画的那张图递给了张碧涵:“妈,您看着改良的旗袍穿着怎样?毕竟都五一了,天气肯定有些热,这种款式我看挺适合的。”
张碧涵一看那凤仙领,就喜欢上了,这种领子的衣服她也穿过,很亲切的感觉,只是解放以后,就很少人穿这样的旗袍了。
到了运动的时候,别说穿了,就是家里都不敢有,她想留给姑娘们的旗袍都让她一把火给烧了,烧的时候,张碧涵那个心疼啊,这不光是烧的衣服也是烧了她多年的回忆。
袁妙却又加了一句:“外婆,妈妈还没跟那个肖阿姨定好价格呢,您看着手工费要多少的好?”
张碧涵一下也愣住了,她开裁缝铺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哪里知道行情呢。
王秋敏这会子开口说道:“妈,我年前帮人做棉衣的时候都是要的十元的手工费,我知道这旗袍要的手艺更好,怎么说也得要个二十块钱吧!”
张碧涵一听二十块,我的天,老头子一个月也就不到五十块,自己做一身旗袍就能得二十块钱的手工费,这可太好了。
袁妙又插嘴道:“外婆,如果肖阿姨家也不富裕的话,您就少要一些吧!我觉得她为了她姐姐这样奔波也挺不容易的。”
是不容易,这年头谁家容易啊,张碧涵想着自己和大儿子没工作,没有收入。
两个闺女虽是没出嫁,可也要给自己攒嫁妆,所以她每个月也只是收了两个闺女每人十块钱的伙食费。小儿子孝顺,因为他总是在野外,或是在食堂吃饭,每个月只给自己留十块钱,其他的工资都上缴到自己这里。
其实她手里也就是老头子的五十多,加上两个闺女的二十,还有小儿子的三十,一个月一共就一百多点。
这还多亏每次二妹子和三妹子回来都会带东西,就算是周日中午吃顿好的,其实自己贴不上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