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整个平城内一片肃然。隐藏在这片肃然之下的是诡异的平静。
自从三日前战事打响的那一刻,金之南无时不刻不是心急如焚。曾经寻找过数次机会,但是在十万大军的看守下,她也无法将武器库里的兵器大量的弄出来。
前方的战事随时传入平城,每一道消息都如一道惊雷般劈在金之南的心上。眼见怀南城墙即破,金之南再也忍无可忍,心下一横,既然已经无路可走,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想到此处,她神色平静的走进南妃所居住的主院。刚刚一踏进院落,翡翠就迎了上来,厉声低喝:“死哪去了?这都傍晚了,娘娘还未用晚膳呢,若是饿着了娘娘,看你怎么死,真是个贱蹄子!”
面对翡翠的怒骂,金之南也不恼,她扬了扬手中的食盒,一脸的笑意,“翡翠姐姐莫恼,奴婢这不是给娘娘备晚膳去了吗?娘娘大病初愈,膳食上难免麻烦一些,这才耽误了时辰,姐姐莫怪。”
翡翠见她一脸的笑意与小心,生怕得罪自己似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满足,翡翠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得了得了,还不快将膳食送进去。”
“是,奴婢遵命。”金之南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似乎想到什么,道:“翡翠姐姐这是准备上哪啊?您可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娘娘离了你可不行。”
这句马屁拍得很是恰当,翡翠得意的笑了笑,“能伺候娘娘是做奴婢的福气,这不,娘娘想吃些鲜果,我便下去准备准备。”
“还是姐姐贴心,怪不得能得娘娘如此宠信呢!”
“少卖嘴皮子,还不快把膳食送进去。”
“是。”
金之南提着食盒毕恭毕敬的走进主卧,南妃此刻正在休息,所有婢女全在门外候着,室内没有一个人。
将食盒轻轻的放在桌上,金之南径自向着南妃的方向缓缓走去。她静静的半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并未刻意掩饰的脚步声,让南妃不耐的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婢女之际,神色不耐,声音并不如何严厉,但是却无法让人忽视语气中那抹傲气。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金之南不咸不淡的说:“我就是为南妃娘娘而来,你让我滚到哪去。”
如此大不敬的话让南妃顿时勃然大怒,正欲起身叱喝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之际,一把阴寒的匕首冷冷的放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除了起初的一丝慌乱之外,此时的南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境况,凤眸里泛着锐利的寒芒,不喊不叫,只是冷冷道:“你是谁?劫持本宫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