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天元顿时被气笑了,这是做了什么事儿才能这么招人厌,自己明明长得这么面善,哪儿又面目可憎了他笑着摇头,怎么也想不通。回过头来,看着对面刘帅的眼睛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是他请去抓鬼做法的天师,我们在他死前已经走了,那时候他是睡着了。”
刘帅盯着他的眼睛,两只手放在桌子上,金属的袖扣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在这不到五平米的审讯室里格外响亮,听得人心里一震,不自觉露出几分怯意。
简天元心里一沉,打起精神来与他对视,刘帅的眼睛像无波的古井,眼神里带着些探究,看不出他是信了自己还是压根就不信,这种感觉令人抓狂。简天元稳住心神说:“董中平是前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联系到我的,据他说是他的一个战友是我的客户,给他介绍的我,他当时跟我说的是,他们一组十二个人追查一宗人口失踪案,其中十个已经死了,死因都是死者自己把自己给掐死了,而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嫌疑人的迹象……”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刘帅的眼睛不再说话。
“接着说。”刘帅抬了抬下巴,拧开笔帽,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他跟我说,他觉得自己可能中邪了,请我帮忙驱邪,之后就跟我前面说的一样,我们四个人和他约好了时间去他家里,在他睡着以后我们就开始驱邪工作,工作结束后,就离开了,直到今天你们来找我,我才知道董中平已经死了。”
“你怎么解释,只有你们进去的记录而没有出来的呢,连监控都没拍到。”刘帅头也没抬问道。
这正是简天元最头疼的部分,要怎么解释与那么不科学的事情?说实话可能会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如果说谎……他想到了另外三个伙伴,不知道他们事怎么解释这个事情的,如果四个人地回答不一致……那结果肯定是简天元不愿意见到的。
正在简天元苦恼的时候,他觉得小腿骨一疼,被谁狠狠踢了一下,弯下腰去看,下面空无一物,只有刘帅的一双脚在对面,可这个长度,对方的腿是够不着的。
“怎么了?别耍滑头啊。”刘帅从本子里抬起头,手上还抓着笔,警告正在乱动的简天元。
简天元瞬间坐直了,刻意忽略小腿的疼痛,苦笑说:“没事儿,没事儿,刚撞了一下。”他笑的很敷衍,嘴角扯开了,眼睛也弯了下去,但面部肌肉浮动很小,刘帅看了他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背靠着椅背,一手放在桌子上抓着笔,另一手随意地放在身侧,看着简天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简天元没有说话,眼神不动,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听。
“就说我们是从大门走出去的,安保厅那时候没人,其他交给我。”空气中传来图门青的声音。
简天元耳朵听着,眼睛却在观察对面的刘帅,确定他没听到,这才松了口气。他面上装作无比镇定,心里已经热泪盈眶,这个时候听到图门青的声音真是无比亲切,堪比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