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牌匾是用纯金的框架打造而成的,印着金色的霸气外漏的四个大字,“尚品酒楼”,不知是什么酒,居然在京城里号称“尚品”?李城仔细打量着那快牌匾,发现下方竟然有一个四方的印记,如果不仔细瞧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四方的章印上,刻着四个小字,不是太清晰,只能隐约的望到有个韩字。
四人还未进屋,酒楼的老板就迎到了上来,哈着腰,朝着华服男子行了礼,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正讨好着一般,问道,“公子需要点什么?”
大厅里摆放了大约十来张崭新的四方桌,没有几个人,大概是见新开张来凑个热闹,换个心情。楼梯口旁放置了一个金色的大貔貅,微笑着,迎接钱财的到来。看来,这家酒楼的老板花费了不少的银钱来装修,当真是华丽啊!
“我们要一间雅间,不能被人打扰。”
酒楼的老板依旧哈着腰,但是很明显的,他忽略了华服男子身后的三人,而只朝着华服男子问话。难不成……华服男子与酒楼老板熟识?
酒楼老板吩咐了店小二,带领他们四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别致的雅间里,里面的桌子上竟然放置着一个木质的圆盘,可以来回晃动,而椅子居然是带着厚厚的垫子,坐上去柔软舒适极了。李城的表情也随着酒楼的变化而变化着,这些东西,在皇宫里都没有,今天他就见识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这个木质的圆盘有什么用?”李城指着圆盘问着华服男子。只听华服男子轻笑出声,说道,“这样方便夹菜,你看……”华服男子转了一下圆盘,上面的水壶茶杯因为他的转动而变换着位置,一会停在他的面前,一会停在别人的面前,“如果是美味佳肴的话,这样吃起来是不是方便了很多?”
李城点点头。在皇宫里,一张长长单调的桌案上,排满了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皇兄要吃个自己喜欢的菜,还必须要身边的奴仆去给他从另一边给端过来。如果有了这样的圆盘,确实方便了许多。
“各位想吃什么?”华服男子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厚重的书本样式的纸张朝着他们走来,递到李城的手里一份,欧阳瑾手里一份,继续解说着,“这上面是菜谱,是根据大厨的意见让一位画工不错的画师描绘的,样子大致上是一致的。”
李城歪着脑袋看着手里的册子,竟然栩栩如生,和真的所差无几,一边翻一边问道,“你是这里的东家?”
华服男子点头,不做任何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
“韩殃。”
李城那正在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停住了,翻阅菜谱的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做任何的声响,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菜谱,喃喃自语着,“这个不错。”
“韩公子,在下欧阳渊,二弟欧阳瑾,这是内人李城。”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多了去了,欧阳渊这样介绍着,应该不会让他产生什么怀疑吧?就像他,在听到韩殃之时,从骨子里偷着一种冷气,如果不是欧阳渊还在身边,恐怕他会跳起来吧。
韩殃,韩青韩丞相的唯一独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也从来不分尊卑贵贱,只是,有韩殃的地方,必定没有李涵,有李涵的地方,韩殃也不会出现,两人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般,一个上午陪着他,一个下午陪着他,轮流着和他一起玩乐,那时孩子心性,除了偶尔被那些皇兄欺负之外,与那些大臣的孩子在一起倒也自在,全然没有往别处想。
只有李涵,总是在他的耳边述说着韩殃的坏处,说他没有同情心,整日的残害小动物,连刚出生的猫仔都不放过,甚至还鞭尸。而这些,李涵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真正的见到过韩殃去鞭尸。而且,韩殃对他很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统统会从丞相府里拿来皇宫,与他分享。那时,除了王大毅,就只有韩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