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冰珏拳头紧握,心中怦怦直跳,喊道:“白兄多加小心!”
白子云虽然聪颖,但毕竟修行尚浅,功力不深,狕兽脖颈之上又挂着一个人,左掠右闪,一时之间也刺它不得。
牧力气力渐竭,心知如此拖耗下去,必死无疑,心中一狠,张口猛咬狕兽喉咙。鲜血腥咸,他“咕咚咕咚”连喝几口,直呛得的头晕眼花。
赵冰珏遥遥望去,见这牧力如此勇猛,心中倒也有几分敬佩。
狕兽吃痛,翻身乱撞,倒旋怒冲。牧力只觉双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身不由己松了开来,被狕兽一甩,狠狠撞在了巨石阵上,眼前一黑,险些昏去。狕兽怒不可遏,早已丧失神智,俯身急驰,势不可挡,直逼斜卧在地的牧力。
牧力双臂痛无知觉,只能靠着双脚起身闪挪。
“轰”狕兽双角撞在巨石之上,碎石四溅。它兀不停歇,俯冲低掠。牧力周身乏力,此次再难避开,不由长叹口气,闭上双眼。却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人抱了起来,睁眼一瞧,正是白子云。
白子云飞掠而起,径直冲入“玄冀阵”之中,将牧力放在石边,翻身跃上巨石。忙道:“阿五,你站在阵眼,我来牵引这孽畜。”
被称作阿五那人脸色惨白,呆立原地,双目无神,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疤脸男子站在石阶上连喊四五声,却仍一动不动,瑟瑟抖。
狕兽横冲直撞,虽然已经陷入阵中,但无人站在阵眼遥相呼应,白子云捉襟见肘,顾此失彼,穷于应付,一时之间不仅困它不住,更是险象环生,几次险些被挑翻坠落。
赵冰珏手心已经沁出汗水,心中一定,朗声道:“白兄,我来助你!”说罢,奋不顾身的冲进阵中。
白子云急呼道:“不可……”但为时已晚,眼见赵冰珏已然进来,不由苦笑一声,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赵冰珏对这“玄冀阵”毫不知晓,在阵外方能靠着观察看出其中隐隐有着联系,但一入阵中,只觉天旋地转,连方向也难分清,几次三番险些正面撞见狕兽,心中惊骇之余更有一丝懊恼悔恨。
白子云心急如焚,脱口道:“混沌为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大凡行兵布阵,脱不了太极两仪、五行八卦的变化,这‘玄冀阵’只是较为简单的四象图阵,是为了困敌而用。”
赵冰珏一边注意躲避狕牛,一边又听白子云续道:“天地之间,一气而已,惟有动静,遂分阴阳。有老少,遂分四象。老者极动极静之时,是为太阳太阴;少者初动初静之际,是为少阴少阳。有是四象,而五行具于其中矣。水者,太阴也;火者,太阳也;木者,少阳也,金者,少阴也;土者,阴阳老少,木火金水冲气所结也……”
白子云白衣翩舞,长剑嗡鸣,不时骚扰狕兽,同时扬声传授,择重解释知无不言,没有半点隐瞒。
赵冰珏起初由于一时冲动,不仅未能帮助白子云,反而有所拖累,心中惴惴自责,而且疲于应对,并未全意倾听。但他天性聪颖,慧心灵性,白子云每说一句,他便有所顿悟,到后来已然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