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秀秀缓缓止住了哭声,心跳得极快,攥着玉娘的手道:“玉娘啊,我这是不是做梦啊?”
韩玉娘微微一笑:“姑姑要是不信,我掐您一下。”
万秀秀闻言,没等她伸手就直接掐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得直咧嘴,可随后,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这一天因为孩子们打架的事而闹得焦头烂额,却因为韩修文突然做出的重大决定,让大家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都开心了起来。
村长的气恼而去,虽说让人有点担心,但眼下韩家最要紧的事,是得赶紧找个像样儿的媒人过来,做足三茶三礼。韩修文这个人一向最讲究规矩,就算只是续弦而已,他也要按着规矩一步一步地来,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过门,样样都要做足。
万秀秀听罢,一时有些羞臊,忙低下头道:“我哪里值得你们费这么多力气。其实……”
其实,按着她的意思,只要做身衣裳,选个好日子,直接拜堂成亲,搬过来就行了。她介意自己是个寡妇,也担心夜长梦多,生怕韩修文会突然反悔,变卦。
韩修文却是一本正经道:“成亲乃是大事,更何况,若不做足这“三茶六礼”你我之间就是“无媒苟合”了,我韩修文既然要娶你,就要娶得体体面面,否则,就太委屈你了。”规矩就是规矩,而且,他也不想再给村里人说三道四的机会。
韩玉娘默默冲父亲竖起了大拇指,附和道:“爹说得对。办喜事就要办得风光体面才好看。”
万秀秀听着听着,眼睛里又迸出泪来,嘀嗒嘀嗒地流个不停,望着韩修文和韩玉娘的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当年,家里人收下彩礼后,就用牛车把她送过来拜堂成亲,所以,她连正经八本的花轿都没有坐过……还以为自己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圆梦了。
村里没有现成的媒婆,韩玉娘便提了一瓶黄酒去找了隔壁的苏二。与其找个不认识的来凑热闹,还不如直接请他来办事。
苏二是个天生的热心肠,听了这话,连连拍手叫好,立刻兴奋地着手张罗起来。苏楠去了山上的小林子砍柴回来,见韩玉娘正在自己家里,立刻朗朗一笑,跑过去道:“玉娘,你来了。”说完,回手将背后的竹篓和柴火一股脑地撂下来:“我挖了不少蘑菇,你拿些回去吧。”
韩玉娘哪有心思在意什么蘑菇,立刻把家里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苏楠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脑中匆匆闪过一个灵光般的念想,要是万秀秀做了玉娘的后娘,那么,玉娘就不用天天忙着照顾家事,那他们就能常常见面,多点时间相处了。
想到这里,苏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一张脸黑黝黝的脸,连祝贺的话都忘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