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狗蛋低着头也不看她,只盯着自己脚上的那双新布鞋,喃喃道:“因为我笨……学不好……”
韩玉娘有些没听清楚:“什么?”
“因为我笨。”徐狗蛋揪着衣角又说了一遍。
师傅头天教过的字,他睡一觉起来就不认识了,学了这么多天,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明白。而且,学堂里的那些学生,背地里都在笑话他,说他是笨蛋,叫花子,小要饭的。
韩玉娘闻言想了想,蹲下身子,望着他道:“谁说你笨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村里的孩子都很皮,吵嘴打架更是常有的事。不过,全靠父亲的那根藤条威武,才能把他们一个个管住。
徐狗蛋一个劲儿地摇头,又不说话了。
韩玉娘摸摸他的小脑瓜,安抚他道:“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得下苦功夫才行。你才学了几天就认输了?亏你还是个小男子汉呢。”
徐狗蛋闻言,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赶紧回家上课去,有什么不会的,记得多问问师傅,别总是闷着。”韩玉娘不再多说,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回家去,否则,我可真要生气了。”
徐狗蛋闻言脚下略有迟疑,可他也不想看见她生气,便乖乖回去了。
韩玉娘一个人继续干活,先是把地里的杂草拔个干净,又往菜地里浇了水。
待她回家的时候,学堂已经开课,孩子们正在背诵早课,而父亲韩修文手里攥着一根藤条,板着脸听着,见有谁背错了,就直接一下子打在那人伸出来的手心上。
韩玉娘稍微留意了一下,每个人都有出声儿,唯独徐狗蛋闷头站着不吭声,结果最后被罚在墙角罚站,站着听完一节课。
韩玉娘见状,暗暗摇了摇头。看来学堂的进度,他是真的跟不上啊。
回屋之后,玉郎和玉环两个人正在桌上练大字。
韩玉娘过去检查一番,见每个字都写得横平竖直,不觉满意道:“写的很好。”
韩玉郎有些得意地晃晃脑袋,韩玉环却不忘提醒她道:“姐姐,饼子还在锅里温着,你赶紧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