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笑着问身边的摊贩,“老板,你知道这位先生的来历吗?”
摊贩不屑的看了看邋遢男子道:“嗐,就是个臭要饭的,好像读过几天书,跟个神经病一样,老是上我这儿来找一些怪书,多是一些奇技yin巧的书,一看就不是正经读书人。”
郑秋微微一愣,奇技yin巧,一般是古代人用来形容机械、数理知识的词汇。他随手从摊上拿起一本《奇器图说》,就这么一翻,郑秋就被彻底惊住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完全能够理解这本书的意思,也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作者的价值。
这本书里,不仅有重心、体积、天平、浮力之类的物理知识,还有各类农业知识,包括相对现代化的灌溉、收割,最重要的是,书中有对连弩、火器的描述,虽然语焉不详,但是能注意到作者是懂这些东西的,只是此人没有过多描述。
郑秋直接把马栓到一边,然后蹲在那个邋遢男子旁边,指着一页有“自行车”的图问道:“这位先生,这里面的知识你都能理解吗?”
邋遢男子抬起头,不屑道:“能啊,王徵都写的这么明白,连图都画出来了,我当然能够看明白。”
郑秋对此人说的话半信半疑,王徵的书是译本,他是翻译的德国人的书,换句话手,王徵可能自己都看不太懂。他淡淡的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邋遢男子挠挠头,“不才葛钰。”
郑秋道:“葛先生,在下郑二,对这机械数理也略有研究,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详谈如何?”他有意试试葛钰的本事,同时也想杀杀他的傲气。
葛钰一板一眼的作了个揖,“恭敬不如从命。”
郑秋直接找了一处附近的茶楼,选了一个雅座,二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郑秋率先开口道:“葛先生,你对王徵先生这本《奇器图说》,有什么见解呢?”
葛钰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王徵写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更多的还是把德国人的话一板一眼的翻译过来,写的多是一些农耕器械,可是现在收成少与这些器械无关,只是因为苛捐杂税、官员横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家破人亡!”他说的义愤填膺,眼现泪光。郑秋看他窘迫的样子,估计此人就是被苛捐杂税搞得家破人亡的典型案例。
郑秋接话道:“葛先生,那你觉得王徵应该写点什么呢?”
葛钰傲然道:“如今天下已现乱象,当然应该在兵器上多下点功夫。”
郑秋静静品茶,不动声色笑道:“葛先生此言差矣,如今圣天子在朝,天下归心,哪有乱象之说,况且这造兵器是兵部的事情,私铸兵器,视同谋反啊。”
葛钰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