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禁丝毫不担心关姓女修摆不平这件事,因为此女在宗门的背景是第一流的存在,她姓关名萝,祖父关玉书贵为宗门金丹期守山长老,但凡炼烽门徒都要给她薄面,别说高歌的死与石禁无关,就算真是石禁杀的,只要求到关萝这里,由关萝出面化解仇怨,高家也绝对不敢为难石禁半分。
关萝走后,石禁的心情差到极点,一千枚灵币、两百颗金矿石加上三柄中品法器,至少需要积攒五年才能赚回这一笔庞大资源,任谁无端送出这么多东西,想必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此时的山谷静寂无音,在场的矿工弟子们个个垂头下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石禁逮着撒气,刚才关萝与石禁的谈话是公开的,全部落入他们的耳中,他们都能大致看出来,石禁为了解决这场塌方事故,被逼着大出血一次,眼下肯定正在气头上,谁没有眼色触怒到石禁,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人群中的卫鹰就更加诚惶诚恐了,因为这场事故的根源其实就在他身上,假如让石禁知道矿难并非天灾而是他这个**造成的,真不知道盛怒中的石禁会如何收拾自己。
石禁御剑悬浮在半空,独自静思了好一会儿,逐渐平复了此事带给他的郁闷,忽然撤剑下落,站在了人群的前方。
他沉着语气说道:“过两天老夫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这月的矿石贡品要提前收取,现在,你们去将贡品拿来给老夫!另外这座坍塌的矿山已经不能再使用,原本在此山劳役的弟子在上交贡品时禀告一声,老夫会重新给你们安排矿道!”
山谷顿时混乱起来,矿工弟子们一路跑回居所,谁也不敢怠慢了石禁的命令。
卫鹰同样急奔到屋里,他将这个月挖到的矿石装进了四五个竹篓,然后一篓篓搬到了山脚,蚁尸则被他藏在了床下,他决定不交给石禁,而是直接交到宗门的供奉堂,这位前辈才亏了一大笔宝物,假如现在把蚁尸上交,很有可能会被私吞,对此他不能不防。
等矿工弟子们将贡品从各自屋中取出,石禁已经摆好了长桌,并取出道册,祭出符笔,坐在桌前开始点名。
收取贡品的流程很简单,矿工弟子上交多少矿石,每一颗矿石能累积多少贡献额度,都会被石禁记录在宗门特制的道册上,此册只留作备案,以供宗门查阅,而贡献额的具体数字还会被石禁施展法术刻入矿工弟子专有的道牌里,等到贡献额度积累到一定数量,就能拿着道牌前往宗门供奉堂兑换相应的宝物。
所以道册是石禁管理矿场的依据,而道牌则是矿工弟子向高阶门徒晋身的凭证,反正都很重要。
第一个被石禁点名的矿工弟子是位五十来岁的独眼老者,这老者是宗门招收的老一辈储备弟子,四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执行劳役试炼的任务,刚入宗门时他只用两年就兑换到了基础修仙功法,但是他天资太差,修炼了将近四十年都未入门,死活踏不进练气门槛。
对于独眼老者这种级迟钝的弟子,宗门并不会驱逐,反而会给与一定优待,逐步放开一些兑换权限,譬如辅助修炼的丹药与灵币,让他们通过劳役积累的贡献额进行兑换,而宗门如此做派绝对不是善心大,这是为了收买矿工弟子的人心,给予他们修仙长生的希望,同时也将他们牢牢绑在了矿场,一辈子替宗门干苦力。
要知道,宗门每隔十年才招收一批新进门徒,那些天资上佳的矿工弟子,只要修炼基础功法有成,全都会脱离矿场,前往宗门其它更有展前途的道场执行任务,如此一来,矿工的人数只会逐渐减少,但矿场仍旧需要有人来挖矿,如果将类似独眼老者这样的人给驱逐下山,矿场的产量将会大幅度缩减,这不符合宗门的利益需求,宗门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准许这批老人继续留在矿场的。
其实整座金岭矿场有八成的矿工弟子都是老人,像卫鹰与厉鹏这样新入宗门的弟子反倒是少数。
显而易见,挖矿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堪称所有劳役试炼任务中最悲催的一种,任何新进的门徒都不愿当矿工,但是宗门定有森严的门规,每一届新招收的储备弟子,分配劳役任务时不按天赋,只分年纪,年纪小的要分配活轻的劳役任务,年纪大的要分配重活,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