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这个没洗过,没削皮的苹果,他轻轻笑了,“小梓的苹果,真好吃。”
桑梓委屈地看着他,指了指边上的大妈,“刚刚她说我抢她的苹果,我没有,是我先拿到的。我要拿给你吃。她不肯。”
薄南生看了一眼那个妇人,心里像是漏了一个洞,无声地淌着血,“大妈不知道你要拿给我,她也想拿给床上的大爷吃。”
忍受不了大妈和大爷那种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他拉过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辛,好像美人鱼裸着尾巴走在沙滩。
他不会承认,永远不会承认,他的小梓,变成了——
一个疯子。
“南生,我刚刚是不是很丢脸,那个大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搅着手,分外紧张,很害怕丢了男人的面子,“是不是我做错了……”
“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他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一点都不丢人。我很喜欢。”
她闻言,先是惊喜地笑了,而后又眼神胆怯,“真的吗?”
“真的。”
沧海桑田匆匆而过,他从未想过,他深爱的女孩,有一天离他这样近的时候,又离他那样的远。
病房内那大妈看了看那钞票,是真钞,她叹了一口,说,“哎,好好一姑娘,没想到是个神经病,可惜她老公,长得人模狗样,找了这么个媳妇。”
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说,“你数你管天管地管空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就是可惜吗,这么俊俏一个小伙,给我女儿做女婿也好啊!”
江元门诊室。
“她这是怎么了?”薄南生的声音里有很重的疼痛,“受刺激给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