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你真的喜欢白梅吗?还是仅仅因为我喜欢,你的身上一直有这样冷清的香味?泪水在眼里慢慢凝聚。最后打到白幡的一点黄蕊上,浅浅地晕开来,果真像一朵白梅。
阿容,我真的认识你吗?
两个人在院子里画了好些画,荟月把各种彩色花卉一一描绘;夏音则一幡一幡地画她的白梅。一时间,院里经纬分明,一边开的热闹,一边开的寂寞,一边展望春日,一边缅怀冬天。
日下西楼,想画也不大看得清了,夏音和荟月收笔,回房,不久便熄灯。
等殊途殿的灯灭光了,司徒南才敢踏进这里。
只是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月光下这个人的脑袋姗姗发亮,光秃秃的。正是年因山上的那个道破天机的和尚。
“这些梅枝真漂亮。”和尚小声赞叹,随手捞了一把,正好捞到夏音最开始画的那一幅。他仔细看了看,难过地说:“可惜只画了一朵梅花。”
司徒南凉凉地瞥他一眼。
和尚放下手中的画,脸色变得正经:“我知道。”
司徒南微微皱眉。
“皇上放心,这事我绝对会做到。”和尚再三保证。
司徒南点头:“你在外面吧。我先进去看看。”
和尚应了一声。司徒南也不管他,自己轻悄悄地入了主卧。
“出去!”夏音满身的鲜血闻得司徒南的气息就沸腾起来,夏音的满心恼怒化成一句爆喝。
荟月在侧殿里听见了响动,想过来看看,却被和尚截了路。
司徒南平静地走到夏音的床前。夏音用狐裘一裹,直起身来。
“我有些话要说。”黑暗中,司徒南的声音微有哽咽。
夏音不耐烦地说:“快说!”
“我知道你不会再爱我。也知道你不会让我再触碰你。我大错难改,但也不甘与你从此陌路。”在黑暗中,司徒南的眼睛闪闪发亮,“求你从此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生活,我绝不来打扰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