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飞雪也道不尽季雁卿此刻的冤屈,而且他更纳闷的是黎子玄是怎么知道的。
黎子玄一双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继续鬼鬼祟祟的咬耳朵:“我老早就觉得你们不对了,寻常师徒有这么相处的吗。你也不要怕,我们风气开放,南风女风不受限制,就是你们师徒的名分摆在那里,到时候怕人说闲话,不过也没关系,闲话吗,打一顿就不说了。”
季雁卿:“......”
打一顿?
季雁卿惊悚的发现,他竟然觉得黎子玄这话说得挺贴心,是不是重点有点错?
“但是你们昨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黎子玄悄声道,“我一早赶来就见长矜在你房门口站着了,腿都有点打颤,不是我说你,你好歹让着点,体贴点,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怜香惜玉?
季雁卿想兜头糊这糟心的大龄熊汉子一巴掌。
季俨是摇光君,何等霁月风光的人物,修为能耐都高出他许多,用得着他怜香惜玉?
但这个中缘由又实在是不好说出口,于是他眼不见为净的往被子里一钻,整个将自己埋了起来,哀号道:”子玄,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俊美无俦的师弟在黎子玄心里已经成了个禽兽,对禽兽黎子玄向来不客气,他一把扯掉季雁卿顶包的被子:“起来,我叫长矜回去休息了,但还有人在楼下等着呢。”
季雁卿从自己的披头散发里扒拉出了一条缝,刚好够他露出一只眼睛:“谁?”
黎子玄看他这样,没绷住一笑,说道:“游二公子明琰,一大早就过来等着接贵客去游家了。”说完他又抱怨道,“有你们这样的吗,来了江南连龙头都不去看看,再说要问情况,江南的情况谁能比游家清楚?”
黎子玄的碎嘴这辈子是没救了,只能期望来生,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碎碎念,拐角处还神叨叨的把季雁卿往边上一拉,叮嘱道:“一会儿可千万别提他粘雅公子,游二公子脾气好,但就忌讳这个。”
作为书中头号兄控,实力游白衣吹,游明琰从不吝啬言辞去夸游白衣,兄弟关系好的不行,还能犯忌讳?
季雁卿不解道:“为何?”
“怪常怀仁那老不死的。说他那样是胸无大志,于游家无用,对游白衣而言更是拖累,二公子就发愤图强了,谁再说他他就跟谁急。但你要是说他进步了他还是乐意的。”
季雁卿顿时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