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出来,几乎用上了平生所有的情真意切,却也心知机会渺茫。
果然,乌九明冷笑道:“我若非与他为奴,今日又怎能得到你一句‘随时恭迎前辈指教’?”
薛玉海已是有些不耐地发怒:“黄口小儿!我输掉的东西,自会由我亲自取回,何须你出头?!”
帐中,纪桓被霍怀谦点了穴道,将外头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心绪也随之起起伏伏。他先是高兴燕疏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当真寻到了他的踪影,接着听到霍扎两个侍卫的来历,万万想不到来头如此大,不由感慨,现在则已是后悔将燕疏引到这里。
燕疏武功高到何种程度,纪桓并不知道,但他从霍怀谦的话中,不难推断出霍怀谦和燕疏武功或有高低之分,但大致差不了多少。然而现在燕疏是孤身一人而来,霍怀谦身边却有两个绝顶高手相助,双拳尚且不敌四手,何况三打一?
而武林高手猖狂,对于家国天下极为淡漠,霍怀谦能用上乌薛两人这么多年,又岂是燕疏三言两语能打动的?
只听乌九明冷哼一声:“小子,你最好使点看家功夫出来,否则今天,这片山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话罢,长刀在手,就要与燕疏动手。
“前辈且慢。”
燕疏忽地抬手,示意稍等,转而问霍怀谦:“他在哪?”
霍怀谦朝帐子轻浮地抬了抬下巴,笑道:“点了穴,好端端在里面。你大可放心,日后明泓由我来照顾,定不会受委屈。”
燕疏面色一寒,杀意为之肃然,手掌一翻,两柄飞刀已然在手,道:“我学剑,却也用刀。”
众人还未明白他的意思,火光照耀中,两柄飞刀如流星般闪过。
飞刀来得极快,快到那一点寒光似乎能直直穿透人的心脏,这刀光有形,只一点,却更胜无形。除了霍扎,乌薛来人甚至都没能看清飞刀来向,眼前已是一暗。
两柄小刀挟风雷之势,竟是攻向两堆篝火,一下将两个火柴堆彻底打散。
尚且没人明白燕疏这一举动的意思,燕疏指间已弹出一颗珠子,并非夜明珠,在黑暗中兀自显现一种幽深诡异的光。这颗珠子正对霍扎发出,霍扎皱眉,手边没武器,不敢擅自接下,便凌空一脚踢出,珠子在空中立刻碎成几块,落到地上。
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