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元升是个做事之人,来了没多久,便带着手下到川南边境巡查防务及工事,倒是脚不沾地,忙得不亦乐乎,等总算觉得有眉目了,便准备赶回渝州,准备向弘圣帝上奏禀报川南军务以及需改进之处,以寻求朝廷支持。
这日一行人借道一个叫蜀中的小城回渝州,众人皆微服私行,并不知会当地官府,见正值晌午,便寻了间小酒楼歇脚,准备在堂下用些素食,再继续赶路。
也只这时柜台那边却吵了起来,只听一个人骂道:“爷天天来你们这喝酒,你们还真当我是乡下人,你这到底是酒里兑了水,还是水里兑了酒?”
一时堂下的人都哄笑起来。
徒元升身边的侍卫要起身,他止住了。
国孝期间,也管不着这边远之地。
那一头,掌柜显然与来找事的人熟得很,倒是不卑不亢地笑道:“王大爷可是老主顾,您到咱这儿,小的们哪回不好好侍候,赊了您多少回咱便不说了,怎的还挑剔起小店的酒来?”
“你的意思是爷白吃白喝,”那人从身上取出块碎银扔过去,“爷可是金陵王家人,会缺你的酒钱?前几日手头紧,才赊你几回,那是瞧得上你,如今连本带利,一文都不少你的。”
掌柜见了银子,自是眼前一亮,道:“您老也不早说,”回头对小二道:“好酒好菜伺候着王大爷。”
那人一脸得意,转身随小二坐到角落的一张桌上。
不一会,小二果然端了酒菜过来,那位王家人也不知是不是馋了,一把接过酒壶便往嘴里灌,只没成想喝得过猛,竟一下子呛住了,等好不容易缓过来,少不得又是破口大骂,“你这酒不兑水会死啊!”
徒元升想了想吩咐旁边人几句,不一时,王家人“噔噔”地跑了过去,见到徒元升倒头便拜,眼里尽是泪光:“三爷,没想到在这儿能见着您,子胜给您磕头了!求你救救我啊,这一年来,子胜一直被山贼追杀!到现在都没能入职。”
东宫里依旧细水长流地过着小日子,很快,冯继忠三年孝期也过了。
冯家进京后,贾敦便带着四岁的阿奴进宫来了。
拜见过甄贵妃后,冯玉儿也有两年没见到贾敦了,所以走回走得慢,边走边问话。
阿奴也是如此,贾敦没什么变化,阿奴倒是说词清晰,也颇懂礼节,看起来也好看。
阿奴也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冯玉儿,随后又把目光落到了杏月抱着怀着的可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