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这么说来爸爸真的没事,他也开心地破涕为笑,一下子便扑进了爸爸的怀里,“爸爸,就算你真的变成残疾人,我给愿意给你推一辈子轮椅。”
靳明臻心口一软,便把身上带有浅浅奶香味的小男孩往怀里一揽,他轻轻抚摸着小马驹软软的卷发,心中是难言的心酸,他放不下的不只是湛蓝,还有他的小马驹啊。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他是真的把这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看待的。
现在回过头想想,为何25岁那年他会固执地收养这孩子呢?想必,他早有一种认知,像他这种人,此生是注定无儿无女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病情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发作得早一点,小马驹才六岁,他真的明白什么叫“送终”吗?
“小马驹这么懂事,爸爸就放心了。”
小马驹一怔,爸爸从来都不会夸他。这个夸奖来得好意外,同时,小马驹也觉得爸爸怪怪的,爸爸看起来真的好憔悴好忧郁啊,好像随时随地就会离开他去很远的地方一样。
不由得,小眉头也拧了起来。
靳明臻捧起孩子圆乎乎的小脸,宽大厚实的手掌温柔地擦过他的眼下晶莹的泪滴,又说道,“小马驹,你知道吗?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轻易掉眼泪了。你已经六岁了,是个小伙子了,也要学会坚强,学会独立,学会怎么照顾自己和身边的人。还要听你妈妈、大伯和老师的话,要努力学习报销社会,尊老爱幼懂得礼义廉耻。”他声音一嘎,一下子说这么多,他也未必会懂,他笑了下,“以后你会明白的。”
小马驹也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出生便没了双亲,现在又将失去养父。不过幸好,没了他这个爸爸,还有一个妈妈能陪伴在他身边。他想,闵敏再怎么有心眼,她的那份心眼也不会用在小马驹身上,毕竟她是小马驹的亲阿姨,她一定会把他抚育成人的。
小马驹又怔了两怔,爸爸太奇怪了,这么温柔,还跟他说这么多,他怎么觉得爸爸今天对他的话,以前一年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呢?
“爸爸,你确定你脑袋没被打坏吧?”
小马驹纳闷地嘀咕一句,小马驹以为爸爸一定会像原来一下板下脸来凶他,但出乎意料的是爸爸又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这还是他爸爸吗?完了完了,爸爸没被打成残废,脑袋被打出毛病了。
他得去找江叔叔问问看,就找了个借口,拉着鳌拜出去了。
门被关上,屋内就剩下了靳明臻和闵敏二人,闵敏眼角噙着淡淡笑意,这样的融洽是她期盼了很多年的,虽然小马驹只是自己的外甥,但身上流淌着闵家的血,她自然是疼爱得紧,一点也不介意把他亲生儿子一般来疼。
她把保温瓶瓶盖拧开,顿时,一股香浓的药膳香溢满整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