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钮蓝狠狠瞪了她背影一眼,自从听周燕跟焕然的事没成,她心里就琢磨是不是田果在其中瞎搅合了。“燕子妈,实在对不起,我家然子太不懂事,你放心,我这就回去问问他。”
&nb“甭问了。”事已至此,周燕妈觉得再问下去丢的都是自个儿闺女的脸,不同意就不同意,她家闺女还不愁找不到婆家。此刻跟钮蓝说这些也不是诉苦和挽回,而是替女儿出气,你钮家也算这条胡同的老住户,办出的事可真让人觉得寒碜。“就这样吧,强扭的瓜不甜,还有这罐头跟水果你也拿回去,十一前学校刚发了一堆,我家就三口人,根本吃不完,拿走吧。”
&nb听话听音,钮蓝看出周燕妈已经不耐烦了,赔笑两声,又说了一些“然子不懂事,您别生气,咱以后还是好邻居”之类的客道话,然后拿着东西回了家。刚进家门,钮蓝就把一肚子委屈全都喷给了嫂子:“焕然也太不懂事,周燕是咱邻居,就是不同意也不能那样驳人家面子,人家是姑娘,又是老师的孩子,脸皮肯定薄,这万一闹出什么事,焕然担待得起么?”说着,就要往钢铁厂打电话。
&nb吴珍赶紧拦住了她,抬头看一眼表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这个点儿他肯定在车间里忙活,工作第一,不就是没成么?又不是第一次,等哪天他来电话,我训他就是了。还有周老师那边,这次是咱们理亏,对不起人家燕子,虽然没成,但还是按咱俩晚饭时说的,去瑞蚨祥给她做一件新棉袄。”
&nb“嫂子,你打发要饭的呢?人家缺棉袄么?”钮蓝吃过亏了,所以知道周燕妈不好哄。
&nb吴珍头疼,坐在椅子上揉着微疼的太阳穴,一面为不听话的儿子,一面为忽然闹僵的邻里关系,她这人一向和善,自从嫁到这条胡同就没跟谁家红过脸。见嫂子难受,钮蓝叹口气,想了想才说:“我看做棉袄的事就算了吧,瞅周家的意思是希望这事赶紧过去,毕竟人家生的是姑娘,还有,若是有人问起来,咱们可得统一口径,就说是燕子没看上焕然。”
&nb“我懂。”吴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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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田果一连几天都没精神,想自己真是眼拙,竟没看出钮焕然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nb张莉瞥她一眼,用胳膊肘捅捅她:“想什么呢?”
&nb“没什么。”
&nb“失恋了吧?”张莉很了解。
&nb田果不说话,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衣服,这批货进了几件皮夹克,纯羊皮,质量特好,本来还说给某人买一件......她真是够贱的!
&nb张莉笑,抓起一把瓜子嗑了几个,仔细瞅了她一眼随口说:“今天好多了。”
&nb“嗯?”田果不懂。
&nb张莉指指她嘴唇:“我是说这里,已经消肿,看着比前几天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