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倏地“诈尸”,从地上弹起,手里托着张木盘,看模样与古代的司南颇为相似,指针上却镶着一颗白骨森森的骷髅头。
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兜帽,白色的耳机线从衣服里绕出,一头接在女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头塞在她的耳朵里。
女人与瞠目结舌的林颐擦肩而过,脸微微向下倾,嘴唇翕动,应在与人通话:“没事,快到了。”
林颐目送她的背影在夜色中远去,一米七左右的高个儿生着两条大长腿,健步如飞,丝毫没有被车撞过的迹象。
柏油马路上擦出一条紧急刹车的痕迹,地上躺着一些木质碎片,林颐整个人呆在冷风中,一动不动,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狼狗依旧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用嘴叼出几根鱼骨头,就地啃咬。
脚步声响,狼狗警惕地停下动作看向来人,很快又低下头来继续填肚子。
“到了。”
木盘上的指针剧烈的摇摆不定,女人把木盘收回口袋,蹲下身来。
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叠冥钞,草黄色,轧着三条细长的花纹。
“嗯。”
七张一份,打火机点燃,烧了七份。
空气里生发出一股焚烧味道,火光暗红中带着幽青,热气烘烤脸颊,眼前的景物蓦地有些扭扭曲曲。
“老规矩?”
“好。”
万宝路的香烟,抽出三支,凑近余烬,火星燎原,烟雾缭绕,上香似的立在火堆旁。
夜风阵阵,一张烧了大半的冥钞被风刮远,女人伸长手臂将它带回火中。
白色的耳机线从口袋里掉出,坠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