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褚夏小小声地应了一句,撤开手,躺了回去。
江荷安心下来给她冷敷脚踝。冰袋被毛巾裹了一圈,不至于很刺激,覆盖在伤处,透出些许冰凉,缓解了肿胀的疼痛感。
江荷垂着脑袋,褚夏从抱枕背后探出头来,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心里觉得很纳闷——褚夏自认为即便如今脾气好了很多,可她想坚持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劝得住她,哪怕比她年长的经纪人符倩也是如此。然而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小孩儿……是哪来的能耐,一句“听话”就让她像颗被砸了冰雹的白菜一样,蔫了回去?
难道是因为7cm的身高差,所以潜意识里觉得她很高大,很成熟,很值得依赖?
江荷手里握着冰袋,稍稍往下按,忽然抬头问:“好些了吗?”
她抬头的那一瞬,正好看到褚夏很慌张地躲进抱枕里,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语气又故作镇定:“不是很疼了。”
“待会儿再贴张药膏。”褚夏躲得再快,仍是躲不过江荷的眼睛,江荷轻轻偷笑。
原来你害羞,都是从耳垂开始上色的。
符倩在旁边观望很久了,停下笔,支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只差没捧上一桶爆米花。
“小江。”褚夏和江荷同时扭头看她,只见符倩扯了扯衣领,拿着a4打印纸装模作样地扇风,抬头望了眼壁挂式空调,漫不经心又不坏好意地说了句,“冷气没开?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燥热呢?”
褚夏和江荷都没搭理她,她变本加厉地揪了揪衣服后背,煞有介事地强调:“啧,真热啊。我都被汗湿透了。”
褚夏听出了符倩故意在“热”和“湿”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符倩又说:“这么热的天,真该做些什么散散热啊……”
江荷像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凝神盯着褚夏的脚踝,时不时地用指腹按摩伤处。只是她低着脑袋,谁也没能看见她的嘴角正向上轻轻勾起。
褚夏是根直肠子,没听懂就会追着问,听懂了就会追着打,一个枕头朝她扔过去:“都入秋了燥热个屁!行程单留下,人赶紧滚!”
符倩真滚了,不过是抱着君子成人之美的态度自己滚的。
临滚时给褚夏留了张行程单,通告删删减减,勉强给她留了整整三天的休息时间。还说了句,就算受伤,运动量大的电视节目没法参加,也要保持曝光率和话题新鲜度,所以可能会增加几个访谈活动。
近两年,访谈节目几乎都被层出不穷的真人秀从黄金档期挤到了深夜档。没办法,浮躁的电影圈电视圈促成了许多一夜成名的艺人。而这些艺人年轻又没深度,可深入挖掘的内涵太少,成长经历与个人爱好观众也都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再者,现在的观众,没几个人有耐心听主持与嘉宾不温不火地你来我往谈话四十来分钟。
不过,世事总有例外。
有一档叫做《芊规则》的谈话节目开办了五个年头仍然屹立在同时段的收视率榜首,节目导演前阵子还和符倩联系过,问她褚夏什么时候有档期。符倩自己也蛮喜欢这档节目,就对导演说档期一旦空下来就和他联系,符倩出了褚夏的家门,立马打电话给导演商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