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十七点头:“希望如此。”
直走到底,两人很快见到了倦缩在牢狱铁栅内角落的一团身影。
青丝散披着乱如稻草,本还算圆润的身形削瘦得厉害,身上的囚服污秽得不见原来素色,黑中隐隐带着点点黑褐色的红,绿倚埋头在双膝之间,仿若没有听到两人到来的脚步声。
阴十七看得心里难过,眼眶里很快泛起泪花来。
本来是多么娇的一朵花儿,却因她之故,竟要受此等无妄之灾,教她心里如何能不难过?
叶子落见阴十七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绿倚又半会儿没动静,时间有限,他只好开口唤了声:
“绿倚?”
绿倚还是没有动静,似是睡着了。
叶子落看阴十七一眼,还想再喊,却让阴十七抬手阻了,她亲自开了口:
“绿倚,我来了……”
绿倚倦缩着的双肩猛地一颤,一张憔悴得不见原来美貌的脸儿抬起,眼里泛着不可置信的光,干涸得裂开的唇张了又张,启了又启,半晌方才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唤来:
“小、小姐……”
迎着绿倚似潮水涌出眼眶的一串串泪珠的双眼,阴十七上前两步,面上动容,柔声道:
“绿倚,过来,我有话问你。”
绿倚一听,忙从角落里站起身,然起得太快,也是浑身发疼,她刚刚站起便险些又栽了下去。
看得阴十七心惊胆颤,又心疼无比:
“他们可是对你用大刑了?不是说没什么事么?怎么绿倚会伤成这般?”
前一句是问绿倚的,后两句却是对着叶子落的质问。
叶子落哑言。
绿倚那边已重新站稳,听到阴十七这样着急她,她心中暖得如春日的阳光,眼里的泪更是委屈得再次逆流成河,走了几步到铁栅前抓住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