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地宫中的那一座塑像。
那一个优雅英俊的青年。
醉不归在哪里写下了怀疑他是冥王,但是他并不是冥王。
那是地宫真正的主人人皇的塑像。
宫天保早已死去了,在他体内寄居着的是人皇。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那必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然地葬不会没有察觉——人皇的这一片元神脱离封印的时间,比所有人所想象的都要早。
人皇冷冷地看着珊瑚,眼眸里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憎恨,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怨怒。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种族,就会想起无数岁月之前,他曾经为了这个种族洒下的无数的鲜血。
然而这个种族却伤害了他的人民,他的人间在血气的疯狂侵蚀之下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变成一片废墟,无数的人民死于非命。
十万里大地,到处都是化为食人野兽的人民,相互吞噬着,变成一种受到诅咒的生命——而那一切发生,只是在一瞬之间。
哪怕他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也没有能够救过来任何的一个人。
他一点也不曾偏私地守护着七界所有的生灵,最后换来的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跪在荒芜的人间痛哭,十八位受到侵害的生灵最后的灵智也流淌着血泪,将那片大地彻底浸染。
从那一天起,仁慈的人皇就已经死去。
当他带着那十八个憎恶着自己生命的生灵义无反顾地回到冥界,将冥界与六界的通道一一封死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要用整个冥界,他要用整个冥族来为他的人民们殉葬。
从那一天起,人皇就只为仇恨而活着了。
他要用行动昭告整个世界,敢向人间动手的人,就要拉上你的族人一起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