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叔的脸刷地黑了三四个色度,一下爆发了:
“看你教的好儿子!他是个男人啊!居然跟一个男人……”
他气得直发抖,话都说不下去了,索性咬着牙一捶座椅,干脆地抛出了一句话:
“我不同意!说什么都不同意!你……你叫什么来着?!”
时醒抱着早白的手紧了几分,但还是乖巧地应答:
“时醒……”
路叔叔显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时醒要是个油嘴滑舌的,他还能再发作几下,可时醒看样子就老实得不行,搞得他一肚子火气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只好抱着胳膊气怒地自言自语:
“我就说看着早白不对劲!上次来祭奠,说交了个朋友,也不说是什么朋友!说着说着还有点儿脸红,我以为是女朋友呢,他……他简直……简直……”
时醒愣了一下,陡然一股甜蜜从肾上腺直接冲到了心尖,冲得他眼前都花了。
是么?早白有跟父母提过自己?还……脸红么?
想到昨天躺在床上,分开双腿,两颊烧红,耳朵尖都要冒热气儿的早白,时醒一阵口干舌燥,被岳父呵斥的郁闷立刻被削弱了百分之八十,也多了点儿胆气,垂着头不吭声,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训斥后,才偷眼看了一下后视镜。
路叔叔正气得不住抚胸口,那模样半分都不像只鬼,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
时醒壮了壮胆子,牵住了时醒的手,一字一顿道:
“……路叔叔,我是真的喜欢早白。”
路叔叔没料到时醒居然挥杆就开了这么一记直球,而且当面就开始吃自己儿子的豆腐,差点儿气死,用手点着时醒,还没说话,他的手就被傅阿姨抓住了。
她带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接过了丈夫的话茬,问时醒:
“你喜欢小白的什么?”
时醒丝毫没犹豫:
“喜欢他的所有,全部,一切。我想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