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远去夜幕降临,店里的所有人都一直聚集在大厅里,现在他们除了自己谁都可以怀疑别人是凶手,避免单独行动确实是当下最明智的做法。一来可以有个安全保障,二来也方便洗清嫌疑。
萧子懿和纪浅占据一个单人沙发,她似乎已经慢慢习惯纪浅对她如狗皮膏药的黏劲,索性任由之肆意妄为。她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放在腿边,紧绷着神经做好随时拔枪的准备。
晚餐是保安和窑姐一起做的野味,纪浅在看了两具尸体以及令人作恶的头颅后兴致缺缺,随便吃了几口便重新窝回萧子懿怀中,其他人一致地抛开了荤食,筷子纷纷落在唯一的素菜上,倒是萧子懿面无表情地将她面前的肉吃了个精光,末了拿纸巾抹了一把嘴,食欲好到令人咋舌。
这时,屋外狂风骤起,树叶被刮得沙沙响,就连门窗都晃动得碰撞出噪音。
方才的宁静被这突变取而代之,一股腥气扑鼻而来,夹杂着海水、泥土,甚至带着血腥味。啪啪几声巨响,吹断的芭蕉叶招呼到门窗上,他们纷纷起身去关上窗户。
保安抬手遮住眼前吹来的风暴,亦步亦趋地推着门,好不容易把玻璃门落了锁,却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个阴影之下。
一抬眸,门外距他不过一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只见对方咧嘴大笑,幅度大到像是要蔓延到耳根一般,然而他的唇瓣——竟是带着斑斑血迹!
暴风雨和霹雳早早在天空里盘旋,一道闪电从他房顶劈过,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牙缝中残留的血液……
再向上,右眼眼角淌下一行血,红得鲜明、灼热、醒目!
保安觉得他的世界除了阴冷嚎叫的风声,好似能听到对方尖锐刺耳的笑,透着一股阴森,夹杂着一丝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他四肢百骸骤凉,哐当一声跌坐在地上,“啊——”捂着脑袋尖叫出声。
“怎么了?”
众人关好窗户纷纷围了上来,却见保安缩着脑袋瑟瑟发抖,微微颤颤地伸手指着门,磕磕巴巴说:“门、门口……有、有、有人……都是血……”
“哪有什么人,你是被店长给吓糊涂了吧。”窑姐嗔怪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取笑道。
只不过关窗门的一瞬,屋外倾盆大雨来袭,嗒嗒嗒地打在窗门上好不嘈杂。萧子懿把纪浅护在身后往门口挪了一步,空荡荡的门口根本没有一点人影。天空闪过一道白光,她隐隐约约间似乎看见有一双鞋印在溅起的雨滴中若隐若现,还不待萧子懿细看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