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保安瞳孔放大,瞠目得十分异常,再加上眼角上反光的胶带,萧子懿确定保安生前是被迫让他看着凶手对如何他进行折磨,体会皮肉骨分离的痛苦,当血液完全抽空的时候,便是他离开人世之际,死不瞑目。
这一夜,除了吓昏的窑姐谁都没有入眠,纪浅轻轻地在她耳旁低语:“明天找机会看看案发现场,我们要开始和他们保持距离了,我感觉何毕的潜意识和人格已经开始排斥我们了。”
萧子懿点点头,从书桌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出来打发时间,然而仅仅阅览了几页,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当书上的字迹和在何毕家发现的第二种字迹完全吻合时,萧子懿后背发麻,她复杂地扫了一眼科林,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握住纪浅的手。到底是科林演技太好,还是她侦视能力倒退,竟然能在她和纪浅的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
她记得邮件里的陌生人提点过她,笔迹可以读出人们的心理,甚至有人声称笔迹学和行为分析以及研究犯罪作案的方法同样有价值,即使它目前为止不被大众认可,被认为是伪科学……可萧子懿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道理,就跟有一些人所信奉的一样,存在点说不清的邪乎。
在字迹学家看来,笔迹可以分为三个区域,上面的区域象征着智慧、灵魂、雄心和理想;中间的区域象征着喜恶,理性以及对日常社交的适应;下面的区域象征着本能、潜意识的冲动,以及在性和物质方面的需求。
何毕本人的字迹她看过,方形的笔迹说明写字人很有控制力,很聪明很实际,思想较僵硬,喜欢批评他人,而且多半没有幽默感。从她和何毕的接触与那日他在手术室里主刀的一幕看来,基本吻合。
而第二种笔迹却是线形。这是一种非常难以琢磨的人,非常多变,其多半是个聪明的机会主义者。
所谓的机会主义者,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就可以不择手段,突出的表现是不按规则办事,视规则为腐儒之论,其最高追求是实现自己的目标,以结果来衡量一切,而不重视过程,如果它有原则的话,那么它的最高原则就是成者王、败者寇这一条。
但是凶手想要的结果到底是占据何毕的身体,还是只想要有人死,这一点萧子懿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
天刚亮,萧子懿便拉着纪浅去厨房勘察了一番,经过一晚上的吊尸,保安上半部分的血液几近干涸,作为凶器的长斧安然躺在一侧,冰冰冷冷的,像置身事外的物品冷眼旁观,根本不知道有人用它使了何等残暴的手段。
“在高风险的时段里杀害高风险的受害人,他对他的能力很有自信。”纪浅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正对面的墙上,即使心里知道她现在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现实里真实存在的,可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凶手应该是一名男子,要劈开尸体杀人,并且在不发出异响的情况下吊起尸体,也只有男人的臂力才办得到。年龄大致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性格多变,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果然……萧子懿摘掉清洁用的手套,站到保安旁边,纪浅的分析描述和字迹上显示出来的性格对上了号,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出入过这家旅店,出入过科林的房间,跟科林绝对脱不了干系!
“从我们来这里开始,每一个死者都被分尸,说明凶手的内心积聚了巨大的愤怒,所以要想方设法通过毁坏死者的尸体来发泄他的怒火。”
“那么愤怒的来源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