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颜锦丰不由得昂首挺胸,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荣幸。
可随即,这几分荣幸就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忧惧。
无他,实在是颜锦丰害怕被打。
李非文无法无天的性子,尽人皆知,若是一时脾气上头,把他打个好啊歹的,便是事后得到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用?
残疾了,不能再入朝为官,一切补偿都是虚的。
李非文这个灾星怎么就找上了他!
颜锦丰只觉得满心晦气,暗暗地开始责怪春姨娘,去哪儿买东西不好,偏偏要去这个混账铺子里买,凭白为他招了一堆祸事。
正晦气着,颜锦丰看到前方文定侯熟悉的身影,一下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紧皱着的眉头,瞬间就抚平了。
“舅兄,你快快救救我,李大公子今儿莫名其妙地闹到府上,说我颜府昨儿花出的银票是假的!”颜锦丰连连向文定侯喊着,一边说还一边招手,也不想想就凭李非文的蛮横性子,就凭镇远将军府的权势,文定侯能不能摆平。
文定侯一见是李非文在找麻烦,顿时有心溜掉,可是颜锦丰都那般大声喊他了,大庭广众之下,他没奈何只能上前赔着笑问道:“李大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哼!有人行骗行到老子头上来了,这不是正要上金銮殿讨个公道!”李非文鼻孔朝天,爱搭不理地回了文定侯几句。
文定侯有些讪讪地笑着,然而怎么说也是姻亲,他既然碰到了,还多嘴问了一句,这事儿还真就不能不管。
再说,颜锦丰对他素来恭谨,全无沈氏那般轻蔑不屑,又刚刚给他分了一大笔银子,这伸手不打笑脸人,抬脚莫避送钱者,便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他也得对这事儿上心两分。
“行骗?我这妹夫读书人出身,最是老实不过,怎么会不顾清名公然行骗?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文定侯惊诧道,然后询问的眼色转向颜锦丰,“这是怎么一回事?”
颜锦丰顿时连天价儿地叫起了屈,“不过是李大公子的铺子里不小心收到了两张假银票,说是我颜府所花。别人不知道,舅兄你怎么会不知道,我颜府书香门第,百年底蕴,岂会做出用假银票这种蠢事?这种事情也能赖到颜府,我简直要冤死了,真是比窦娥还冤……”
李非文听到颜锦丰这副说辞,抬头看看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没有丝毫要下雪的预兆,讽刺地撇了撇嘴角,“既然我铺子里的假银票和你颜府无关,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收到的恰好是两张五千两的假银票的?莫不是做贼心虚了吧?”
颜锦丰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两张只是个约数罢了,这李非文怎么就在这等细枝末节上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