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颜书雪还要再说话,却被沈氏止住了。
沈氏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这模样在颜锦丰眼里,却无比刺眼。
又是这样,又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吗?
颜锦丰脸上有些扭曲,狰狞的面目,让颜书雪不禁揉了揉眼睛,开始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她那个曾经中过探花郎、在外面一向风度翩翩的父亲了。
“你说啊!你说啊!”颜锦丰紧紧地摇晃着沈氏,“每年你都来这里,说是给岳父岳母诵经,你就是这样诵经的?枉我这么相信你纵容你,你就让我看到这些东西?”
“哦?既然你相信我,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沈氏清冷地声音响起,声音里不带一丝波动。
“本来春花儿说你来这广仁寺,是打着诵经的幌子与人私会,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这种人。”颜锦丰双目赤红,穿着粗气呼哧呼哧道,“你竟然都已经到了要谋杀亲夫私奔的地步,说吧,你们来往多久了。”
说到最后,颜锦丰的神色已经有了几分癫狂。
宇文岚见状,跺了跺脚,上前去把颜锦丰拉开。
沈氏掸了掸衣服,也动了火气,“颜锦丰,你没长眼睛吗?”事情到底是什么样,你看不懂?
“你这个四处招蜂引蝶的贱人!我们颜家,我们颜家怎么会娶进你这种该被浸猪笼的贱人!”颜锦丰来回踱着步子,满眼的焦躁。
颜书雪满脸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父亲。
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沈氏这是无妄之灾好吗?
颜锦丰一个中过探花的人,怎么会当真笨到连这都看不出来?
很明显,颜锦丰看出来了,也都明白,只是不能忍受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赤裸裸的展示在人前,也不能容忍沈氏被别人觊觎。
既然惹不起那来去如风的蒙面男子,那就尽管把火气撒在沈氏身上好了。
颜书雪突然明白了,春姨娘为什么会用这么笨的法子来害自家娘亲,因为不论孰是孰非,无论最后会不会查出她来,自家娘亲在父亲心里的地位,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甚至,因此被父亲休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