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墨画、荷香、碧草、绿枝都在门外牢牢地守着。
“娘亲,你没有听父亲的话,对祖母也……”颜书雪迟疑地说道。
她从心底里觉得,自家娘亲不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任由父亲和祖母摆布迫害。
可是,不这样,分明就是违背了《女诫》啊?
再加上,娘亲平时除了琴棋书画,就喜欢调脂弄粉,梳妆打扮了,永远一副眉目如画、光彩照人的样子。
同只注重德行品性,节约朴素……差距实在有点儿大。
沈氏似乎看出来自家女儿的纠结,手指轻扣桌子,淡淡地道:“你是不是觉得娘亲这么做,就不算遵守《女诫》《女训》了,而这么做,又让自己成了个忍气吞声的受气包?”
颜书雪点头。
沈氏依然笑着,笑容却分明开始有些泛苦,一双黑亮莹润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些许惆怅,“你这么想不奇怪,毕竟世人都是这么想的。”
悠悠地叹了口气,沈氏抬手摩挲着颜书雪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雪儿,以后读书,要长点儿心,你不是小孩子了。”
被鄙视了?!
颜书雪看了自家娘亲一眼,又耷拉下脑袋。
她读书的时候,只是按照父亲的要求,成为一个才女,学些诗词歌赋、琴棋画舞,背下来的东西虽多,却并没有用心想过,一直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女诫》《女训》?
大家多说女孩子该学,也就学了。
受罚时,长辈说这违背了,也就只能跪下认错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