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带着女儿还住在颜府里,那么就不能不顾其他人的衣食住行,差别太大,说出去也实在不好听。
可是,昨儿闹了那么一场,沈氏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他们算计自己,不满自己也就算了,雪儿可是实打实的颜家骨血,却被他们这么糟践,没有半点儿骨肉亲情。
那她还在这里帮他们补得什么窟窿?
半丝情谊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切按规矩来,任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于是,春姨娘派去要钱的人,就被沈氏挡在了门外。
何家人中了个同进士,说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个小妾的亲戚,说破天去,也用不着她当回事儿。
更何况,今儿沈氏还是有事的,九日大师要来。
门内,沈氏正在和九日大师说话。
墨画和荷香尽职尽责地守在门边。
九日大师说是一个大师,却全没有别的得道高僧那种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感觉。
一身布料奢华,却脏兮兮的水云锦袈裟。
一个木鱼松松垮垮地别在腰间,时不时地敲上一下,简直当玩具一般。
眉毛一边黑一边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成的。
若非光滑锃亮的脑袋有着九个整整齐齐的戒疤,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和尚。
虽然外形不怎么样,可这九日大师绝对是闻名整个大梁的人物。
上到皇亲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对这九日大师尊崇有加。
无他,不过是九日大师算卦极其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