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娘亲是在沿溪先生出名之前去世的,手里却又很多沿溪先生的字画,想来两人乃是旧识,说不定现在娘亲手里就已经有很多沿溪先生的作品了。
颜书雪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躁。
距离娘亲前世去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一世,绝对不能让娘亲在早早逝去了,她要查明娘亲前世早逝的真相,至少也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而偏偏自己竟然因为那么个乌龙事,被禁足去写什么劳什子的《女训》《女诫》!
前世信奉了这些一辈子,最后落到了个什么结果?
还不是父亲不疼,祖母厌恶,夫君疑心,幼子早逝。
颜书雪把笔一扔,静坐在桌前,想着前世的事情,盼着能回想起什么蛛丝马迹来。
然而,并没有,便是有,那时候的她也不会在意。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想着会不会没了娘亲,父亲会更喜欢他一点,想着没了娘亲,她会不会没办法嫁到靖王府……
万般想法,千般念头,没有几丝是为娘亲的离世伤心。
那时候,她实在太不是人了。
“姑娘,起风了,关上窗户,仔细着凉。”绿枝的声音响了起来,三月间还带着几分料峭寒意。
颜书雪这才恍然发觉身上一阵寒意,于是点点头,任由绿枝轻轻地把窗子关上。
关上窗子,颜书雪又喝了几杯热茶,身子很快暖和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