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作耽误,很快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床前,将手中布卷摊开,一排排银针便展露出来。
十指翻飞,瞬息间,月弦便扎下十来针,款款收手。
“你过来坐于此处,半个时辰后我会过来。”月弦对侯在一旁的轻尘吩咐到。
轻尘没想到月弦还是个大夫,正惊叹不已,突然得令,只顾得傻愣愣地点头。月弦施针的奥妙他当然看不懂,但是杨九对月弦的信任却是影响了他。
月弦微微颔首,然后便离开了。轻尘关了门,便按照吩咐坐在床边看书。
战无涯出了福悦客栈,并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别院,而是去了客栈对面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
盘坐,入定,锁定天字三号房,放出意念,开始探息。
“只有一个气息?”不一会儿,战无涯收了意念,喃喃道。
他倒也狡诈,过了一会儿,又探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这才收手。
说到底,他也是以防万一,并没有多么怀疑杨九,几次试探之后也就差不多了。再想起轻尘那明显还带着刚病愈的虚弱神态以及淡淡的药味,又放心了几分。
离开了酒楼,战无涯想,若是监视医馆药铺的人到明早还没有消息,那这神秘高手多半已经离开洛城了吧。毕竟按照知府的说法,以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想要离开洛城并不难。
不过,战无涯还是很难想象那个高手究竟有多强,哪怕真是无镜先生说的神子,可也毕竟是个人,一个人再强,难道还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又不是上古传说中的修仙者!
像一些大门派和皇室、朝中大族,也有一些特殊的秘法,在不明其中奥义的外人看来,也很神奇,但却不是没有破解之法的。
说到底,未知才最可怕。这个神子装得越神秘,战无涯只觉得他越心虚。
不过,肯定也比一般人有意思多了。这要真的走了,还真有些失望啊……
战无涯,是个战斗狂。
还是个头脑和四肢都发达的战斗狂。
且说半个时辰后,月弦再次出现,取走了离歌身上的银针,交代一句已无事便又离开了。
接下来,便再未有什么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