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赶紧将炭火拨旺了些。
苏占收了伞,立在门边,有些近乡情怯的心情。他将衣冠整理了下,推门走了进去。
“阿乔。”
黎乔转过了头。
岁月对这个男人总是仁慈,初起用时是满身的意气风发,因宦官****而有所坎坷之后是沉淀的温润,不论何种境地,都带着自如的风度。
黎乔笑起来,“苏哥哥。”
苏占走上前来,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却又在半途中发现不妥,于是将手收了回来。
“阿乔,你……过得好么?”
声音低沉,听得黎乔心里莫名发堵。
黎乔没有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知足者常乐。”
言下之意,不快乐,却也不怨怼。
苏占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自幼相伴,情谊早不比寻常,但到底黎乔已经嫁人,他终究少了插手的资格。
——即使这个人是风评不好的沈慕。
他抿唇,心里有些难过。
“你听说了么?东边诸侯拉起大旗,要反抗殷修,其势如火如荼,很快恐怕就不太太平了。”
“殷修本来偏于西北,突然一日大权在握,凌驾于诸侯之上,诸侯自然不肯忍。——乔斗胆猜测,战争临近,里面恐怕少不了闻人家族的功劳。”
“闻人家族四世三公,当然不肯放任手中权利流失。闻人胥四处游走,拉起联盟,现在,已经逐渐在河内聚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