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人的气息直扑赵锦绣脸颊,她往后一退,竟是抵拢廊柱,有些急切地说:“还用调查?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的做派。”
“哦?也包括你的晨?”江慕白再跨进一步,将赵锦绣圈在廊柱之间。
赵锦绣别着头不搭话,沉着一张脸,不禁想到许华晨对待他的莺莺燕燕。他对女人似乎就是这般,不许废话,不许擅自做主干涉他的事,甚至不许进他的家门,睡他的床,如果这些女子一旦有介入他生活的迹象,他便统统将之扫走,毫不留情。偶尔有一两个恃宠而骄,以为可以掌握许少心意的女人会来闹闹,但后果和下场都是很惨不忍睹。
只是许华晨对赵锦绣到底不同,她成为独特的一个。不过那独特常常让赵锦绣哭笑不得。
因为许华晨对她甚为严厉,有时候严厉得甚至像是她的父亲。在赵锦绣不求上进的时候。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情愫。
他似乎总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赵锦绣。每每逮着机会,就会与赵锦绣讲论很多。从、哲学、经济、艺术、美食、古典礼仪、兵法、医药、西方神话体系,东方历史体系……诸如此类的东西,他会见缝插针地讲论给赵锦绣听。并且每一次讲论,都怕赵锦绣听不懂一般,会手舞足蹈地举通俗的例子,试图让赵锦绣听起来不那么吃力。
可那时,赵锦绣的思想总是抛锚,因为眼前的许华晨那样好看,渊博的学识和年轻的面庞,总是让她浮想联翩,如果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学的任何一个讲台,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每次,想着想着,不由得微微笑。
所以,许华晨很多时候发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总是抿着唇,脸上波澜不惊,点着烟站到窗前,任凭赵锦绣道歉,也是半天不予以理会。
这样有几次,赵锦绣还听到他低低的叹息。那一声声轻叹,让赵锦绣觉得自己真不是人,辜负许大少的一番栽培啊。
许华晨也是气个一两天,又开始习惯性讲解,甚至还为赵锦绣列了法语修习入门,报了意大利语培训班。并且闲暇时,还亲自教授钢琴。只是最后,无奈地发现赵锦绣的手还真不适合弹钢琴。才停止了让赵锦绣弹钢琴的举动。
赵锦绣都觉得许华晨真是自己的亲爹,似乎要竭力将她打造成名门淑媛。到最后已经发展到批评她走路站立的姿势,不扫峨眉,衣着品味,诸如此类生活巨细。
到后来,在一次出去吃河鱼时,许华晨批评赵锦绣新买的那件羽绒服像是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赵锦绣发飙了,“嗖”地站起来,说:“许大少,我受够了。我就一乡野村姑,资质平庸,我的学识、美貌都达不到你需要的期望,你不要再费神了。”
许华晨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赵锦绣瞧着他越来越淡然的神色,自己是先怯懦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尔后,一言不发,许华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上海,辗转去了意大利。一个多月后回来,倒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有带礼物给赵锦绣,依然又是雷打不动的开始他的许氏教育法。
赵锦绣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一半以上对她来说都是没用。何况自己又报了提高班,工作也很忙,整个人累得不行。所以,终于按捺不住问:“许大少啊,为什么要让我学这么多啊?我又不用像你一样担负家族使命。我家能出一个识字的,已经是祖宗八代的荣耀了。”
许华晨突然没有说话,手中的咖啡缓缓放在一旁。其时,他在讲解咖啡的历史,以及咖啡的调配与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