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绣努力喝道:“你敢。若是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江伯一迟疑,摇着头,说:“三公子,您不要固执,你不知此人是对岸江家的人,会有后患无穷啊。属下这番决计不会害你,以后你要养小倌,各种各样的多得是啊。”
“你是….凤楼的人,就不应该听…别家的差遣。”赵锦绣无心听他劝告,努力说出此语,她这是想打探一下江伯到底是奉谁的命令来杀害小白。
江伯听闻此话,忽然激动起来,道:“自从我被老当家的救了之后,就一心一意为凤楼,绝无二心。”
“这么说,是当家的……下的….命令?”赵锦绣这下子算是讹出来了真相,只是一瞬间又迷茫了,这楚江南不过一介商贾,到底跟小白有何过节,却偏偏要灭掉他?或者是楚江南受到了谁的威胁?可是萧元辉都要放过小白,还有谁威胁得了楚江南?
楚江南啊楚江南,这四年来,最不愿意怀疑的,与之为敌的,就是他。可偏偏在这渐渐展露的真相里,就是有他的影子存在。赵锦绣心里一阵难过。
江伯这下意识到赵锦绣套自己的话,忙不迭地说:“三公子,没有的事,总之,是为您好。这毒是你喝的茶,和这货仓里的香混合而成的,待我完成任务后,就给你解药,放心。对身子没有害的。”
他说着就去拉赵锦绣,赵锦绣竭力挪动身子,要挡住小白,却听得一声急促的惨叫,很弱,但是很清晰,很短促。
那声音,就像是极快的剑击中一个人,而这个人的疼痛与惨烈还含在喉间,来不及完全发出,就立时毙命。这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极快的剑法才能做到。
“听——,外面——”赵锦绣也顾不得许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尽全力喊道,也算是拖延一点时间。
江伯一迟疑,也停下来凝神静听。果然,刀戈轻轻相撞,尔后又一声急促的惨叫。
江伯一下子转身,持刀往那楼梯上爬,还没爬出两步。赵锦绣在模模糊糊中,看到楼梯顶端刺目的天光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看不清面目,但感觉很高大,手持着长剑,像是玄铁、或者青铜之类的,并不是很明亮。
“你是谁?”江伯还算镇静。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下来,脚上仿若穿的是木屐,踏在木质的楼梯上,空空的响着。
“你这恶贼到底是谁?”江伯声音明显不如之前镇静。
赵锦绣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明了怕是凤楼商船上其他的人已遭不幸。那么此人就是凤楼的敌人,这般来到这里,自己也或者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