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绣听得心惊,小白断然是编不出这种话的,那么昨晚自己真的是哭了,还喊了这么一句梦话,却是便宜这男人,让他又洞悉了自己一样秘密。
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先是轻而易举看出自己是女子,继而或许还夜探了林府,或许还猜测出自己可能是林希,而如今又知晓了“晨”的存在。
被人洞悉秘密,不是一件愉快的人。洞悉自己秘密的这个人必然是被列为危险分子的。
赵锦绣倏然转身,就要翻身下床。
小白却是横斜里伸手一拉,赵锦绣猝不及防,被拉得跌倒在他怀里。
伸手一掌劈向他的面门,小白握住她的手腕,将被子一掀,裹得她动弹不得。赵锦绣正要发作,小白却在她耳畔轻声说:“我先帮你揉一下头,反正这一局,有人比我们着急的。”
他说着,手却是覆上赵锦绣的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竟是将宿醉留下的疼痛去了不少。
“江公子到底是在跟什么人下棋,我倒是一点都不知。”赵锦绣冷冷地说。却还闭着眼睛任由他按着。享受是一回事,楚河汉界划清界限是另一回事。
“你无须知道。不过你若想丢了三公子这层身份,跟我回去做我的宠姬,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小白笑嘻嘻地逗她。
“想娶我,可以啊。回去将你的姬妾都遣散,再明媒正娶。”赵锦绣反唇相讥。天下男人都是这般德性,遇见有趣的女子,想的都是不负责任的身份。
宠姬?这宠姬对于男人,不就是京巴、苏牧、卷毛之流之于人类么?
“赵三公子果然贪心。”小白一笑。
赵锦绣不再接话,闭目享受着小白的按摩,这厮的水平还真不错,按了一会儿,赵锦绣的头还真不痛了。
天渐渐亮起来,窗外鸟儿鸣声上下,秀水街上的馒头铺子有低低的吆喝声。怕是萧元辉的人快要到了吧。
赵锦绣想到此,伸手拨开小白的手,施施然坐起身,拍拍额头,转身看着看着小白,问道:“江公子今日可有法子自行出城?”
小白也瞧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无波,唇边却渐渐淡出一抹笑,尔后施施然拉了锦被盖住自己的胸口,问:“三公子这是不想对我负责?还是要找借口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