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要来,他不期望有什么奇迹生。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在这一生当中,只有两个人让他产生这种无助感。他从不曾会想到,会有第三个人出现。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而且,这个人,让他的无助感更强烈!
如果,那两个人和方纪新单独对决,谁会赢?
临近死亡,上校忍不住产生这样的假设,可惜,自己好像是看不到印证这一命题的那一天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山顶地段。是方纪新。他瘦小的身影,上校一眼就能认出来。
虽然他脸上涂了油彩,看不清面容。但是这两天,他给自己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不会看走眼的。
上校没有去动枪,那样只会刺激对方,加自己生命结束的进程。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他不想,让自己死得没有尊严。
而且,方纪新将那支相对于他来说,显得过长的大狙击,斜背在身后。
他没有动手的意思,自己何必逼他。
你终于来了。
上校语气平淡,像是面对多年的老朋友。
方纪新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反手从背包中,抓出一大把金属物:士兵身份识别铭牌。他缓缓地走上前,将那些铭牌放到了上校跟前,然后退了两步,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上校。
这算什么?出师礼吗?!
上校嘴角荡起一丝苦笑。
方纪新的举动,让他想起一个传说。日本忍学成出师前,必须通过师傅的布局考核,忍只有在自己杀死的布局身上,取下信物,交还给师傅,才算出师。
缓缓的,上校解开脖颈风扣,将手伸到胸口,将自己的铭牌取下,把它和与自己同来队员的铭牌放在了一起,然后站起身,背对这方纪新,等待他动手。
救援信号已经出,后面的事,不再是自己所能看到的了。也许更多的人,再加上那两位中的一位或两位,能解决掉这个自己所谓的徒弟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上校闭上眼,等待生命结束时,那最后一刻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