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三姑没和你说吧!我俩是初中同学!前天看见她时,她和我说你可能也会到事务办来。”孙正保解释道。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笑着说:“虽然和我姑姑是同学,你还是叫孙哥吧!各论各的。”
听孙正保一说,杜远舟便知道准定是三姑知道自己分到事务办,怕自己遇事吃亏,便让他老同学孙正保照顾自己。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杨杖子村,位于马关镇的东北部。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四个人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说说笑笑着,只不过是其他三人说得多,杜远舟听得多、说得少,只是偶尔搭上几句话。毕竟他们都成家了,谈论一些荤段子,没有什么大关系,但杜远舟便不方便了,不然很容易传出闲话,并且给人造成不稳重的印象。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向东北方向一拐,沿着一条小径,穿过大片的茂密丛生的杨树林,就到了下杖子村。这里相对比较好,靠近通往镇里的乡村公路,而杨杖子却在下杖子的里面,被几座大山包围着,地理位置极为偏僻。
在两村之间有一条汹涌湍急的六水河,原本河上有一座石桥,前几年一场大雨冲垮了,至今还没有修建。据说,杨杖子村的村民已经几次找过镇政府,却迟迟没有得到准话,每次都是将老百姓哄弄回村就完事。
至今,来往杨杖子村的人,都要从地势险峻的鹰嘴岩盘山道上进进出出,稍不注意,就会失足滑下万丈山涧,虽然没有出过事,但据说已经有几个村民有时被山下的滚石砸伤了。
这一下子,可把杨杖子村的人惹急眼了,即使镇政府不给修桥,干脆联合起来,不交提留款,这也有了杜远舟他们的此次之行。
“那帮龟孙子,要不是故意搞我们,我们至今吃这份苦吗?”现在,一行四人早已气喘吁吁,尤其身材略胖的翟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气得低声地直骂。这时,再也顾不上说笑了。
从他们谈话的字里行间,杜远舟得知,王侯山原本是杨杖子村的包村干部,但自从发生抗交提留款事件之后,他主动要求调换工作,说自己身体不好,希望换个距离较近的村子。
当然,为了有足够的理由,他还在医院开了一张所谓医生建议减少远动量的诊断单。
最终,对调过来的就是已没有过硬关系的孙正保。
事实再一次证明,成也关系,败也关系。有时事情成则成在自己关系比别人硬,败则败在别人关系比自己硬。
至于翟健两人,是镇政府为了解决杨杖子村的收款问题,专门安排的人手,以便加强力量。而杜远舟,恐怕也是倒霉的一员。
按照黄秋菊的暗示,包老黑本想找个靠谱的人,好好带一带杜远舟,但这些包村干部似乎都不是省油灯,最后包老黑想到了孙正保,但偏偏忘记了一点,孙正保正为收杨杖子村的提留款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