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我等当速向徐州靠拢,与吕抚台合兵一处,等待肃中堂的援军。”戴熙,这位道光十二年的进士,刚刚接替袁甲三的皖北道,继续坚持自己的建议:宿州已不可守,当速速与徐州合兵,坚守徐州。
“戴道,宿州有绿营民团五万人,匪共在两个军,你就让我这么跑了,颜面何存呀。”周天爵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不是神机军体系内的人,弃守宿州,就是送给肃顺一个把柄。
而且,宿州城墙高厚,工事坚固,护城河宽十米,水深没顶,城内的主要街道都设有路障和堡垒。以周天爵来,匪共是客军,而且残杀豪绅,兼并土地的恶名早已在淮上的传开,突入宿州城中与团练巷战,胜负未知。所以,他想赌一赌。
现在宿州的防御,制标留在周天爵身边,以安徽提督、寿春、皖南、安庆三镇各守一座城门,每座城门绿营加团练都超过一万人。
周天爵守在宿州,着城外的共和军砍伐树木,搭建浮桥。心中焦急一日赛过一日,月日,终于有信使赶到宿州,带来了肃顺的口信:“大军几日便到。”
周天爵这才放下一点心来。便开始想办法凝聚军心。正巧,今年是他七十寿辰,他便让戴熙放出消息,请诸路统领,还有城中的乡绅富商一同庆贺。淮南连年大战,很多乡绅都到淮北避祸,离家乡较近的宿州自然是这些乡绅的首选地。
乡绅们听说总督大人要做寿,都知道飞来的竹杠躲不掉,便纷纷备了厚礼,前去赴宴。
刚吃了几口菜,就见主持寿宴的戴熙站起来:“列位,本来制台寿宴,不谈国事,只是匪共大军攻城,列位的池鱼之殃是躲不掉了。我便为朝廷拉下脸皮,请各位乡老襄助军饷。”
“不知道台需要多少军饷。”
“这每桌上有一盘寿桃每个寿桃五千两,每桌凑齐五万两便可。”
“不是我等不愿助饷,实在是逃难在外,哪有那么多的身家。”
“无妨,我知道徽商的银号,都在上海有联号,各位写了银单,制台派人去取便是。”
“不敢欺瞒大人,老朽在上海实无联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