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继续读报,“肃顺封建军事殖民集团对沙俄侵占乌苏里江以南乃至大连湾的行径毫无作为,恰恰揭破了满清所谓龙兴之地的谎言。满清殖民贵族对东北的开发毫无贡献,没有付出足够的心力和代价,才会将劳动人民的开发成果拱手送人。就像玄烨将鲜卑利亚拱手送给沙俄一样。”
“要保卫劳动人民的果实,就必须将满清殖民集团和沙俄殖民者放到同一地位,反清就是灭夷。他们都是夷狄。”
“这是将清廷和西方人放到同一阵营了?我不认为共和如此愚蠢。广州和武汉,还有大量的西方教官和工程师。”格莱斯顿不以为然。
“他们的确没这么做,”伯纳解释说,“后面的文章里,给出了一个限定性的选择。如果清廷对俄国保持和平状态,那么他们就是自认殖民主义者,如果他们对俄罗斯开战,只要他们没有占领西伯利亚,就洗不掉殖民主义者的嫌疑。”伯纳摇了摇头,“不过我很怀疑,这种明显有违常理的归纳,能让清国人把正统政府当做殖民者吗?”
“越说越混乱了。”格莱斯顿将报纸拿过去,仔细阅读之后,又交给了汉弗莱。
“这篇文章重新定义了殖民主义者,”格莱斯顿总结说,“他首先将殖民主义者和劳动人民对立起来,而没有使用通常的主权和民族概念:凡是无偿或低价占有异地劳动果实的人,就是殖民主义者。”
“的确,先生,他们正是这样向美国人丢乖卖好。他列举了‘美洲的殖民主义者被劳动人民驱逐出美洲大陆’和‘勤劳勇敢的法国人民将殖民主义教士吊死’的例子,甚至连宗教改革,也被称作劳动人民和天主教殖民者的斗争。当然,将殖民主义者詹姆斯一世送上断头台的‘伟大历程’这篇文章也没有放过。”
“我很好奇,这篇文章怎么处理美国人残杀印第安人?共和可是有一个正牌的参加过印第安战争的美国教官呀。”
“殖民主义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满洲人就成了殖民主义者?”
“不,是满洲贵族成了殖民主义者,这篇文章呼吁,所有真正将满洲当做家乡,或者说龙兴之地的旗人,都应该行动起来,对外抗击沙俄的军事侵略,对内反对清廷的投降主义政策,必要时对殖民主义者进行天诛。”
“大连湾事件,清廷要妥协吗?伯纳,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文件?”
“没有,阁下,清廷命令阿斯本舰队北上开战,态度很坚决。”
“但舰队的调动需要时间,消息的传递同样缓慢,在大连湾开战的消息散布开来以前,清廷都会带着‘投降主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