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这名年轻宦官从玉宁殿退出来后不久,一道旨意到了内务监,令原内务三司副总管苏兴宝晋内务掌印总管一职。这道旨意已下,整个内务监为之轰动,有暗自眼红的,也有赶着巴结的。
当夜,宁兮哲召来慕孜染、凌云、季懿轩三人密商。
“先皇乃中毒导致崩逝之事,左、右二相已严令封锁消息,为何还是散出去了?”季懿轩心中疑惑。
凌云摇了头,沉声道:“消息传得这么快,定是有知情人动了手脚,早就准备好的。”
“虽说家父已将肃亲王与宜妃勾结谋害先皇,意欲篡位等罪名昭告天下,但天下人的疑虑还是没有尽消啊!”慕孜染皱了眉。
宁兮哲以手轻拍膝盖,稍加思索后,问:“三国大战不远了,我又新登基,民心若是不稳,对我南宁可是极为不利啊!”
“兮哲不必过于忧虑!”凌云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对策,“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新帝将在城楼之上接受万民朝拜。届时,可当众颁布一些仁政,以安抚民心。”
凌云话语顿住,突然对宁兮哲躬身一礼:“恕韶辅斗胆,其实百姓之所以关心先皇究竟为何人所害,一来是抱有好奇心,二来是担心新帝不能带给他们好的生活。若是兮哲能以实际行动告知百姓,会施仁政,做明君,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对!”宁兮哲双目一亮,“施仁政,做明君,何惧谣言?”
慕孜染与季懿轩对视一眼,也暗暗点头。
三日后,登基大典开启。
这一次的登基大典较被中断那次更为隆重,盛大。寅时一刻,宁兮哲就在苒香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袭明黄冠服,胸前一只以金银二线绣制的五爪金龙脚踏祥云,栩栩如生。
苒香取来金丝罩纱给宁兮哲披上,为他整理好衣襟、袍袖,又系好金蟒玉带,接过身旁一宫女递来的梳,在他发鬓间轻刮几下,以手蘸取发油抹上,这才接过另一宫女呈上的金冠,给他小心地戴上,在下颚系了个流云结。
一番准备妥当,正闻外间有礼官唱诺:“寅时三刻,上龙辇!”
宁兮哲负手于身后,昂首挺胸大踏步出了玉宁殿,分列两侧的众宫人双膝跪地施礼。
“龙辇,起……”礼官又唱。
龙辇稳稳升起,在众礼官、宫人的簇拥下往隆阳殿进发。
在礼官唱诺声中,龙辇在殿前高阶下方停下,宁兮哲下了龙辇,伸手理了理龙袍,踩着红毯步上高阶。
照旧由慕左相宣读了先皇遗诏后,宁兮哲在喜庆的鸣鞭与礼炮声中步上最后九级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