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走!”达拉忽然大声说道。
达拉的母亲塔吉雅娜似乎就要晕过去,自打两年前那场怪病过后,她便时常这样。一旁的安德烈急忙伸手抱住母亲,对一意孤行的弟弟怒目相向。
弗妮娅轻轻松开了达拉的手,达拉却再次拉起她,无所畏惧地看着自己的兄长,眼光触及母亲时,达拉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他还是紧紧抓着弗妮娅,绝不愿意放开。母亲还有父亲兄弟照顾,弗妮娅却只有他一个。
村长麦克斯见状,朝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弗妮娅就是我的女儿,无论谁问起,都要这么说。”然后,村长又转向台下的村民,大声宣称:“你们记住,弗妮娅一直是我的女儿,她的母亲就是我老婆艾丽。”
台下众人沉默着。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对!就这么办!”
很快,人们都嚷嚷起来:“对啊,就该这么办。”“什么该不该?弗妮娅本来是村长的女儿。”“是嘛!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
弗妮娅满眼感激地望望麦克斯,又望望台下的乡亲们,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达拉也略感歉疚,为自己开始的胡乱猜测而感到惭愧。
台下,只有一个人眼里露出丝惊诧的目光,看着麦克斯面带微笑的脸,惊诧也渐渐变为怨毒。那是因嘉丽牵连而失去独子的旅馆老板——卡罗尔。
此后,在麦克斯一家人精心照顾下,加上达拉的柔情安抚,弗妮娅终于慢慢度过最伤痛的阶段,尽管面容依然带着深深的惆怅,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同样失去至亲的老板卡罗尔,则还处在无奈时期。他只是一个旅馆老板,杀人凶手则是卡塔斯莫家族的成员。报仇?想都不要想,只能自认倒霉。
对弗妮娅,他没好感。自己的儿子,多多少少是因为他们母女而受到牵连,现在她反倒成了麦克斯的“女儿”,避过祸事就事不关己一样。
真的避过了吗?卡罗尔冷笑一声。
辛普兰最近的外乡客人不少,卡罗尔的小旅馆连续几天人满为患,连拴马的马厩都有人打地铺,比赶集还热闹。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去赶集,而是带了自己女儿或姐妹的画像,送去报名参加领主萨拉·尤尼斯公爵举办的选美比赛。
据说,拔得头筹的美女,无论是何种出身,都有幸成为城堡主人的妻子。
“听说,这位公爵已经是第九次娶妻。”
“九个老婆还不够?”
“他以前的妻子,嫁入城堡后不久都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