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却呆立半晌,方才向顾闻深深一躬,缓缓退出门去,将房门慢慢关闭。
等项明月的气息消失。顾闻停下笔来,嘿嘿一笑:“跟我斗?帝王心术好了不起吗?文臣与皇帝的大戏唱了几千年,也不过时风水轮流转。我抛的这堆东西,可都是文臣中的极品之作,看你傻眼不?”
玥晴殿上,项明月早已脱掉灰扑扑的神机营匠服,分花拂柳而来。
不理贴身侍女媛儿的招呼,项明月匆匆走进绣房,却将房门反锁,然后坐在桌前发呆。
良久,项明月低声啐道:“死顾闻,谎话也能说得这么振振有辞、大义凛然。”
“不过…这些言论确实对我皇家极其有利,足以流传万世。我还必须把它们当真话去传播。”
“而能说出这样的金石良言,无论如何必须当忠臣对待,不能直接出手。否则父皇必然变成暴君昏君了。”
“谁是暴君昏君啊?”门外突然传来项燕的笑声。
项明月神情一正,立即回复了冰雪宁静的模样,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只见项燕微笑着站在门口。
“父皇!”项明月躬身施礼。
项燕点点头,迈步进入殿中,一面笑道:“听说宝贝女儿私服出访,跑去神机处见顾闻去了。为父还心中担心,怕你被顾闻蒙蔽了。”
“果然,一会儿不见,为父就从英明神武变成暴君昏君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项燕笑着摇摇头。
项明月娇嗔地抓着项燕的袖口不依道:“父皇,你可不能胡说八道。谁说你是暴君昏君了。”
说着将顾闻所说复述了一遍,却有意减掉了顾闻最后评说肖盈那段。
项燕听完反而收住了笑意,拈须道:“这顾闻可真了起了,竟然能说出这许多金石良言,却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项明月轻轻摇头道:“这些话自然是假,否则顾闻怎么可能不受官爵,只受一个有名无份的皇家首席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