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最后一排的秀女们,基本都是七品以下的官员之女,上不得大台面,被选中的几率也极小,她们充其量也就是来凑个数,走走过场什么的。
当朝重臣之女竟与群芝麻官之女站在一处,正兴帝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胡绛抬起头,微微露出半张冷艳如霜雪般的脸庞,语气淡淡地答道:“家父之荣,臣女不敢邀功。”
她这冷淡的态度孙贵妃瞧在眼里却是大感快慰,连忙跟着上蹿下跳推波助澜:“陛下可别寒了功臣之心呐!”
不知怎么的,见胡绛冷淡傲气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正兴帝只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爽:“那便留用了吧。”
要不是看在她爹胡汝贞的面子上,他才看不上这种冷冰冰的女子呢!
看着就跟谁欠了她赌债似的,半点也没有女子的温柔多情,唯有泠泠的目光冷得人心里发憷。
秀女大选结束后,正兴帝与太后贵妃讨论了一会儿秀女位分,于是张佑德便捧了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工作。
“陛下旨意,特封直浙总督胡汝贞之女胡绛为才人,赐住睦元宫偏殿;封盐运司同知秦自良之女秦葳蕤为宝林,赐住揭阳馆;封太常寺卿班朗之长女班斓为御女,赐住蓬莱宫偏殿;封都察院右御史桑琦之女桑弦为御女,赐住惊鸿殿偏殿;封太常寺卿之次女班柔为采女,赐住昭纯殿偏殿。钦此。”
大历后宫一下迎来了五位新人,整个后宫的格局顿时为之大变。
首先,在经历了孙贵妃专宠、陈修容专宠的几年,正兴帝似乎有意变革后宫的一人独大之风,毕竟百花齐放才是春天。
而在五朵新鲜娇嫩的小花儿里,胡绛刚一进宫便斩获了才人之位,其父又在抗倭战事上立了功,可谓正是春风得意时。
可惜的是,胡才人真是太冷了。
若说之前的陈修容是嬉笑怒骂狂放任性的话,那这一位胡才人便是高冷自傲,虽然长着一张美艳魅惑的脸,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脾气,不仅后宫嫔妃看她不惯,就连正兴帝也不大喜欢她。
正兴帝素来的便是喜欢爱笑爱闹真情流露的柔媚少女,对胡才人这种冰坨子美人他压根儿就提不起兴趣来。
于是后宫纷纷传言,在五位新人里,陛下最宠爱的便是那位青春活泼又知情识趣的秦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