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个门,万事小心。”
柳芙姑姑独自合上门,从头到尾,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岑西锦一脚高一脚低地立在门外台阶上,鞋底摩擦着青碧色滑溜溜的绿藓,细细地琢磨起这句话的意思。
承乾宫不是普通的宫殿,太子殿下也不是寻常的主子。
他将是未来的帝王,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岑西锦看过很多朝很多代的历史,她清楚地知道,很多皇帝,其实都不是太子出身。
而她,一入东宫深似海,从此便是太子的人。
不管她今后如何说话行事,都将深深地打上太/子/党的烙印。
就这样“被”卷进储位纷争了吗?
唯一令岑西锦庆幸的是,太子还小,那么,离残酷的皇位之争,也还早。
可是,事实往往不是人们预想的那样。
王湘的东西很多,大大小小的箱笼摆满了一地。
成衣,锦缎,首饰,书画,连富贵人家的珍玩摆件都满满当当地占了三个箱笼。
围在旁边瞧热闹的小宫女一个个都看得瞠目结舌。
倒是衬得岑西锦这边寒酸了许多。
两件旧得脱了色儿的粗布里衣,好在没有补丁。三条阔腿的麻布裤子,式样也很老旧,腰围上还
有几处不明显的针脚,像是人家穿过的裤子拿来改的。
再看看王湘的排场,倒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破衣烂衫的,岑西锦自个儿瞧见了也心生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