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皱了皱眉,不满道:“郭公子这是拿我们都当凶手?再者,凭什么是由你来问话?”
“就凭我的表舅是刑部的六品主事。”郭华君眉飞色舞,睨了周围人一眼,“在座不过都是庶民,我可是官家出身,于情于理都应由我来主持。”
谷慈默默看了沈清和一眼,喝了口茶,没说话。
见众人都不回答,郭华君昂着头坐在椅子上,俨然傲成了一只不会开屏的孔雀。等吃完饭后,便搬了两张桌子,像模像样地开始问话了。
沈清和对此没有什么抵触,反而很高兴。他并不喜欢问话,通常这些事都是交给衙门的人去做的,在大理寺时也由寺丞担任,是以郭华君问话时,他便站在一旁听。
最早来的是何信夫妇,江东人士,因为濯城有亲戚去世便赶来祭拜,这趟正是回家去的。何家并不富裕,坐马车会稍稍便宜些,但刘氏身体不好,受不了颠簸,故而选择了这艘船,甲板上风大,也不怎么走动。
先前说是闹鬼的老妇叫褚秀英,从前是个神婆,后来儿子考中了举人便开始挥霍。其余人的理由大概相似,要么是探亲要么是打工,问完后便只剩下沈清和四人以及船工。
郭华君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开始问起了船工的出身。
谷慈微微蹙眉,目前嫌疑最大的仍旧是方竹卿,此人显然是故意把他们留到最后的。
惠娘虽然心有不满,但只好道:“我并非本地出身,家乡在濯城附近的清水村,三年前遭遇了土匪,全村被洗劫一空,只有我侥幸逃出,所以来了船上。”
魏蒙说是住在她的隔壁一村,情况相似,也是被土匪害得无家可归。二人皆是孑然一身,也算相依为命,便一同留在船上打工。
谷慈闻言,不禁回忆起昨夜惠娘脸上的凄哀神色。
问到曾贺云时,郭华君的眉毛又扬了起来,“你是哪里人?”
曾贺云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濯城人。”
“蒙汗药是你下的吧?”
问前面几人时都没提到案子,不止曾贺云愣了一下,旁人也很震惊。
“不是我!”曾贺云猛地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到了极致,“酒缸就在这里,谁都可以下药,为什么偏偏怀疑我?”
郭华君挑眉道:“那你为什么眼神躲躲闪闪?”
曾贺云不说话了,干脆坐在那里闷着头。